布雷斯越說越炸，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電話裡去了，「赫爾曼，我告訴你，我今晚差一點就死在自己家！我布雷斯這輩子還沒丟過這麼大的臉！明天整個圈子都會知道，我的莊園被顧天一炮點了，你讓我以後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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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捏著眉心，強行忍著沒罵回去。
他腦子裡閃過的，卻不是布雷斯的麵子，而是另一件更讓他後背發涼的事。
顧天這邊出手太乾淨了。
像是隔著幾千公裡，在一張地圖上隨便點了幾個點，然後天上的艦炮就精準落了下去。
沒有任何誤差。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這才是最嚇人的。
這說明，他們這邊在顧天眼裡，可能真的跟透明沒區別。
赫爾曼沉聲道：「你先別衝動，我們必須確認事情源頭，顧小飛現在就在鷹方，所有事情很可能都跟他有關，我們已經在處理....」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一下，法克！！說漏嘴了！！
他終究沒把議會製定的美人計滲透的計劃說出去。
因為他太清楚布雷斯是什麼人了。
這傢夥現在根本不在乎什麼技術計劃，不在乎什麼大局，他隻在乎兩件事。
自己的損失，和自己的臉。
告訴他方悅接近顧小飛的事，除了讓他添亂，沒任何作用。
果然，布雷斯一聽「顧小飛」三個字，整個人像被按到了什麼開關，眼神一下就變了。
「顧小飛現在就在鷹方，對吧？」
赫爾曼心裡咯噔一下，聲音立刻沉了：「布雷斯，你想乾什麼？」
「沒想乾什麼。」布雷斯扯了扯嘴角，眼裡滿是戾氣，「我隻是想跟顧天討個說法。」
「你別亂來！」赫爾曼語氣猛地拔高，「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布雷斯，你別忘了米歇爾家族是怎麼沒的！」
電話那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米歇爾家族。
這個名字一出來，屋裡連秘書都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那是鷹方西海岸一個傳承上百年的老牌財閥家族，根基深厚，人脈盤根錯節，莊園連著莊園，碼頭連著私人機場，當年狂得沒邊，覺得自己有錢有槍有人，誰都能碰一碰。
後來他們惹到了顧天。
準確地說，是把手伸到了顧家人身上。
結果顧天本人甚至都沒親自下場。
來的，是顧小飛。
那一年顧小飛一個人殺進米歇爾家族的地盤，像個瘋得沒邊的災星，從外圍安保一路打進去，爆炸、槍聲、火光整整響了一夜，偌大的家族莊園被推成廢墟，連周邊數條道路都被波及，最後連金門大橋都被狠狠乾出嚴重損毀，至今還在修繕，成了那邊上流圈子裡最不願提的噩夢。
米歇爾家族，從那晚開始就徹底沒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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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當年還不是話事人，但他親眼看過那份內部戰報，戰報最後隻寫了很短一句。
目標確認死亡，家族體係確認清零。
從那以後，顧小飛在他們這邊某些最頂層的資料庫裡，就不再被當成單純的「顧家少爺」看了。
那是個會笑著把你家炸上天的怪物。
然而，布雷斯顯然已經上頭了。
「赫爾曼，你少拿那些陳年舊事嚇我。米歇爾家族是米歇爾家族，我是我。」
「你不是他對手！」
「我也沒打算跟他單挑！」布雷斯猛地一拍桌子：「我隻是想抓住顧小飛，拿他問顧天要個說法！他們要是敢動我，我就在全世界鏡頭麵前譴責他們！顧天不是最要臉最要國際影響嗎？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全球直播前繼續裝下去！」
赫爾曼聽得頭皮都麻了：「布雷斯！」
可回應他的，隻有一聲極其粗暴的掛斷音。
嘟！
赫爾曼舉著電話，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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