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如何？」陳凡眉頭一皺。
「否則，在那些大部落眼裡，我們就是破壞規矩的叛逆。」鐵骨握了握拳頭，骨關節發出一聲悶響，「下一次來的，就不是血岩部那種貨色了，而是天火部族的『天火鐵騎』。到那時候，黑岩部頃刻間就會化為廢墟。」
陳凡默默點頭。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這種生存法則，在古魔星被演繹得比人族修真界還要赤裸和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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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帶我去做什麼？」陳凡看著鐵骨，「我不過是個藥師，這等外交歸附之事，似乎不需要我去吧？」
鐵骨一拍陳凡的肩膀，咧嘴笑道：「你小子就別裝了。這十年來，你雖然不怎麼出手，但老子知道，部落裡現在實力最強的就是你。連老子對上你，心裡都沒底。而且你腦子靈光，懂得多。這次去天火聖城，路途遙遠，且天火部族的人向來眼高於頂，萬一有個什麼變故，你在老子身邊，老子心裡踏實。」
說到這裡，鐵骨看著陳凡，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懇求：「算老子求你，陪我走這一趟。」
看著這個平日裡大大咧咧、驍勇好戰的族長露出這般神態，陳凡心中微微一動。
他能感受到鐵骨對這個部族的責任與擔憂。
這種情感，在人族修士中常見，但在被視為隻知殺戮的古魔身上看到，卻有一種異樣的衝擊力。
也是因為這一抹衝擊，陳凡感覺自己體內那十年未動的「認同感」，隱隱又鬆動了那麼一絲。
「罷了。」
陳凡心中暗嘆，麵上卻神色如常：「既然族長相邀，那我便隨你走一趟。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古魔星上最大的部落到底是何等模樣。」
見陳凡答應，鐵骨頓時大喜過望，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好！老子就知道你夠兄弟！走，咱們這就啟程！」
三天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黑岩部宿營地，朝著遠方的地平線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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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鐵骨和陳凡，隨行的還有五十名精銳戰兵。
他們坐在一頭由八隻巨足支撐、體型龐大如小山的「八足鐵角獸」背上，四周堆滿了用於進貢的靈石和珍貴礦產。
這種八足獸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負重能力極強，且皮糙肉厚，能在這狂暴的荒原沙塵中日夜穿行。
荒原廣袤無垠，景色單調。
一路上，除了偶爾會遇到一些遊蕩的低階荒原妖獸被戰兵們隨手清理掉外，倒也算得上是風平浪靜。
鐵骨和陳凡並肩坐在獸背最前方的木欄旁。
「藥師，等到了天火聖城，你可得收斂點脾氣。」鐵骨遞過來一壺濁酒，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天火部落的人跟咱們荒原上的土鱉不一樣，他們自詡是『高貴血脈』的傳人，對我們這些偏遠部族的人向來沒好臉色。他們要是說兩句難聽的，咱們忍忍也就過去了，千萬別跟他們起衝突。」
陳凡接過酒壺，淺嘗了一口，淡淡地回道：「族長放心，我這人向來最講規矩，不會主動惹事。」
鐵骨咧嘴一笑：「這倒也是，你這小子平日裡比那些老頭子還要沉得住氣。不過……」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艷羨：「聽說天火聖城裡，連街上走的守衛都是中三等血脈的強者，甚至有些大家族的族人，出生就是上三等血脈。嘖嘖，那地方的修煉資源，根本不是我們能想像的。」
陳凡將酒壺還給鐵骨，望著前方漸漸變得焦黑的大地，若有所思。
「血脈傳承麼……」
他在心中暗自忖度。
古魔一族的強大，確實高度依賴血脈。然這種依賴，也同樣是他們的限製。
一旦血脈乾涸，古魔一族的輝煌便會頃刻間土崩瓦解。相比之下，人族修士的修行雖然對根骨天賦有要求，可更多的是依靠自身的悟性和大毅力打破先天的桎梏。
兩者孰優孰劣，還真不好說。
半個月後。
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暗紅色輪廓。
隨著巨獸的靠近，那座輪廓漸漸變得清晰，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陳凡，在看清那座城池的瞬間，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天火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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