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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洶湧而入,吹得大堂內的燈火劇烈搖曳,血腥氣也被衝散了些許。
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為首一人,高瘦冷峻,細眼精光,周身氣息沉凝如山,風雪不侵,正是北秦鎮武司副司,秦壽!
他身後,跟著心腹胡三。
二人剛一進門,便被撲麵而來的濃烈血腥味嗆得眉頭一皺。
目光迅速掃過滿地狼藉——
橫七豎八倒地的中毒者,幾具剛死不久、脖頸處還在汩汩冒血的無頭屍身,滾落四處、麵目猙獰的人頭……
秦壽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細長的眼睛眯起,寒光四射。
他一眼就認出了胡圖魯那顆滾在腳邊不遠,死不瞑目的頭顱!
丙字隊全滅?!
他的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大堂內唯一一個站著,且正在向外走的身影。
玄袍,雪貂裘,詭譎木質麵具,手中拎著一個烏木匣。
「站住!」
秦壽一聲冷喝,聲如寒鐵交擊,帶著入道玄境高手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冰潮席捲開來,震得大堂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他一步跨入,擋在了蘇清南的前路上,眼神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這個氣息晦澀難明,但卻給他一種莫名危險感的麵具人。
「這些人,是你殺的?」
秦壽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胡圖魯是他的下屬,雖然不算核心,但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殺光,這是打他秦壽的臉,更是打北秦鎮武司的臉。
蘇清南停下了腳步。
麵具微微轉動,看了秦壽一眼。
沒有回答。
這份沉默,在秦壽看來,無異於默認與挑釁。
「好膽!」
秦壽怒極反笑,「在我北秦地界……呃!」
他話到一半,猛然想起此地已是大乾北涼,硬生生頓住,但殺意更濃,「不管你是誰,殺我鎮武司的人,今日,需給本座一個交代!」
他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一股磅礴浩瀚,遠超胡圖魯的氣息緩緩升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牢牢鎖定了蘇清南。
入道玄境的威壓全力釋放,讓遠處癱軟的柳絲雨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心頭如同壓上了巨石。
「頭兒,跟他廢什麼話!宰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胡三早已按捺不住,眼中凶光一閃。
他見蘇清南孤身一人,雖然剛才的場景詭異,但他更相信自家副司的實力。
入道玄境,在北秦也是頂尖高手,豈是尋常人能敵?
話音未落,胡三已然出手!
他深知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更存了在副司麵前表現的心思。
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繞到蘇清南側後方,手中一抹烏光乍現,竟是一柄淬了劇毒的短刃,悄無聲息地刺向蘇清南後腰命門!
這一下偷襲,狠辣刁鑽,速度極快,配合他本身詭異的幽靈步,即便是同階高手,倉促間也難以躲避!
柳絲雨甚至來不及驚呼。
然而——
蘇清南根本沒有回頭。
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
他隻是……微微側首。
那張似笑非笑、似悲非悲的木製麵具,朝著胡三偷襲的方向,輕輕轉了一下。
麵具上空洞的眼眶,仿佛有兩道無形的目光,穿透了木質,落在了胡三身上。
就是這一眼。
讓正全力突刺,誌在必得的胡三,渾身猛地一僵!
如同高速奔跑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冰牆。
不,不是冰牆。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最本能的恐懼與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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