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南渡入白璃體內的那道本源已經讓她枯竭的經脈重新續上了靈力,胸口滯澀的血氣緩緩舒展開來。
唯獨肩頭那道深傷依舊隱隱作痛,凍在肌理間的血晶頑固不化,提醒著她連日死戰的透支與兇險。
她望著冰宮深處無邊的幽暗,語聲沉沉,續上了先前的話。
「驪山戰後,嬴異遁走時看著倉促狼狽,隻帶了殘軀出逃,實則早有預謀。或許他早就已經竊取了北秦的龍運……」
蘇清南靜靜聽著,眼底不起波瀾,眸光卻愈發深邃。
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一直以為北秦龍運的新丟失的,倘若北秦龍運本就不在北秦,很久之前就不在……
怪不得驪山一戰看似完勝,始終留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患……
怪不得隱龍門餘黨遲遲不散,影月暗流依舊蟄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蘇清南以為自己已經破局,原來自己還在局裡!
「他比我早一日入冰宮!」
白璃垂眸,握緊了裂紋遍布的霜劍,劍身微光微弱搖曳,「他傷得很重,我一路追到腹地,數次感知到他的弈道氣機,卻始終隔著一層太陰寒障沒法近身。他刻意避開廝殺,不與我硬碰,隻顧深入地底靈泉,搶占冰宮核心。」
蘇清南輕聲開口:「他自知重傷未愈,戰力不足,便以拖待變,或許他還有其他……」
話音剛落,整座太陰冰宮驟然震顫。
腳下萬丈冰層劇烈晃動,無數細密裂紋以整片腹地為中心瘋狂蔓延開來。
穹頂懸浮的億萬冰晶劇烈搖晃,幽藍冷光忽明忽暗,原本靜謐死寂的秘境瞬間被一股陰冷霸道的磅礴氣機徹底籠罩。
不是太古寒煞暴動,是人為布陣。
層層太陰寒氣從冰宮地底翻湧衝出,化作無數道厚重的冰牆壁壘,橫亙在通往腹地靈泉的必經之路上。
寒氣凝鋼,霜氣成甲,一道道百丈冰壁連綿排布,層層封鎖,密不透風。
每一寸冰層都裹挾著弈道紋路與太陰煞氣,堅硬堪比上古鋼金。
與此同時,幽暗甬道深處數十道身著素藍道袍的身影踏冰而出。
他們都衣袂上繡著玄天宗獨有的霜月紋路,氣息凜冽,神色倨傲,周身縈繞精純的太陰道韻,盡數是玄天宗駐守冰宮的核心弟子。
為首一名白衣道長,麵白無須,眉眼冷厲,修為已臻天人。
他腳踏冰層,氣場壓人,目光冷冷掃過裂隙之中的三人,聲線冰寒刺骨。
「擅闖太陰冰宮,私窺宗門秘境,殺我冰宮守獸,不知死活。本座玄天宗護宮長老,玄清!」
「今日冰宮甲子啟封,乃我玄天宗獨享造化之時,域外閒雜人等速速自廢修為退出冰宮,尚可留你們一條全屍!」
語氣傲慢,帶著千年大宗居高臨下的鄙夷,全然沒將眼前三人放在眼裡。
在玄天宗門人眼中,崑崙冰宮是宗門私土,太陰玉芽是宗門至寶,歷屆啟封從來隻有玄天宗弟子可入。
外人踏足便是僭越,便是死罪!
先前白璃孤身闖入一路殺伐破陣,早已被暗處值守弟子盡數看在眼裡。
他們忌憚白璃劍意淩厲,又見她苦戰獸王力竭衰退,便隱忍不出,靜待援兵匯聚,布下層層冰障守死前路,打算以多圍少鎮殺入侵者。
數十名玄天宗弟子齊齊踏出,靈力運轉,冰宮寒煞隨之心動,周遭氣溫驟降,殺意森森,牢牢鎖死了整片裂隙空間。
唐呆呆立刻往前小邁一步,小手快速撫過懷中千機匣,眼神警惕,做好了結陣禦敵的準備。
白璃亦是瞬間提劍立身,哪怕傷勢未愈靈力未復,依舊一身霜骨傲骨,準備再度迎敵。
她方才浴血戰獸王,氣力虧空大半,身上舊傷牽扯,若是陷入混戰必然吃虧。
下一瞬,一隻手輕輕抬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溫和,卻穩得讓人心安。
蘇清南側身半步,無聲擋在了白璃身前。
一襲樸素白衣,立於漫天幽藍冷光之下,孤身麵對數十名玄天宗修士與層層百丈冰障,身形挺拔如山,不見半分懼色。
「是你!」
玄清頓時便認出了眼前那抹白衣。
當年他一人一劍斬盡玄宗傲雪鬆,短短幾年不見他竟成長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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