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關門
幾乎是同一時刻，整座雪牛山脈裡，每一台通訊器旁都洋溢著興奮與激動的笑聲。
湯姆舉起拳頭在空中用力一揮，張開嘴就想喊出來，傑瑞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這一巴掌拍得又響又實，在狹小的山洞裡格外清脆，湯姆整個人被他按在岩壁上，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憋回去的悶哼。
這裡並不是與世隔絕，往日這個時候牧羊人會趕著羊群從山下路過，山對麵駐紮的士兵也會巡邏驅逐野獸，笑聲太大極有可能會暴露。
不過，周圍的人都覺得這一下子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別出聲。」傑瑞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嘴角正在微微翹起。
湯姆掙開束縛後不再喊叫，隻是用拳頭用力錘著傑瑞的大腿，咧著嘴，牙齒咬得咯咯響，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
在外麵放哨的兩人也回來了，一聽隊長耳語兩句，頓時咧嘴笑了起來。
那笑容，在那兩張滿是灰塵和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牧羊犬」，這是他們等待了無數個日夜的信號。
沒有腿的動物代表靜默等待，兩條腿的動物代表出現意外需要靜默等待，四條腿代表24小時後行動，收到六條腿的昆蟲指令時立即行動，要是收到機器指令馬上撤退。
從萊芒城事件開始，鳥類和魚類開始交替出現，不少人心中有些嘀咕。
現在，終於等到了。
離日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隊長下令拿出珍貴的罐頭飽餐一頓。
夜幕降臨，有四個人分成兩人兩組，魚貫走出山洞。
安娜本可提前宣戰，之所以選擇在那一天，隻因為這段時間的月亮可以在晚上提供足夠的照明。
月光下，湯姆和傑瑞一組，身穿吉利服，在山穀往南走了兩公裡後緩緩爬到對麵的山頂。
對麵的山腰上有一條能並排通行兩輛馬車的山路，下方幾十米的山穀底有一條小河流過，更往南的地方路邊的村莊亮著燈光。
從這裡向北往高盧王國走，二十多公裡的山路外側都是比較陡峭的山坡，道路截斷後車輛無法繞路，人員隻能徒步通過湯姆他們隱藏的那一處山穀，騎著綿羊也能通行。
但是選址的參謀們顯然已經將這一點考慮進去。
湯姆從包裡掏出一個望遠鏡，確認山中沒有人後，和傑瑞一起淌過小河。
山坡上頑強地生長著百合等植物，每隔幾百米種著幾棵筆直的鬆樹，生活在這裡的人靠著鬆樹傾斜程度判斷有沒有滑坡風險。
兩人來到山路下方，湯姆爬到一棵鬆樹下，這裡有個老鼠洞，洞口被雜草所掩蓋。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按了一下上麵的按鈕，洞裡馬上傳來很輕的「滴」的一聲。
接著他又按了幾下，確保聲音沒問題。
傑瑞藏在懸崖下，仔細觀察四周，確保沒有人發現他們。
兩人確認完這一處之後，前往不遠處的另一個地點。
同樣的情況在雪牛山脈的十餘個地方同時上演。
一處處位於穿過山脈的道路上的險要路段，或是在路基下方，或是在山上峭壁，每一處都有人在進行著最後的檢查。
他們有的像湯姆和傑瑞一樣年輕，有的頭髮已經花白，有的一身獵戶打扮，有的乾脆偽裝成了高盧逃兵。
此時，他們的眼中燃燒著無比的激情，如同在黑暗中蟄伏太久的餓狼，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早在萊茵聯盟決定動手之時，另一批人就已經開始把爆破裝置埋藏在這些地方。
每一個爆破點都經過精心計算，既要保證能造成足夠的破壞以阻斷道路，又不能引起巡邏隊的注意。
針對不同地質條件，有的地方使用爆炸炸塌岩石，有的地方則以大規模泥沼術掏空路基下方的泥土。
要清除路麵上的土石並不困難，所以絕大多數地方選擇了對路基下手。
最後一個爆破點檢查完畢時，月亮開始西沉，湯姆等人回到山洞不久，整條雪牛山脈沉浸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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