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示。
朱守謙走到堆肥坑邊,看了看裡麵已經開始發酵的肥料,沉默片刻,說:「不填。」
「可是劉公公他……」
「他說他的,我們做我們的。」朱守謙轉頭,「王德,你去打聽一下,劉公公最近在做什麼。」
王德一愣:「王爺的意思是?」
「他今天火氣特別大,」朱守廉說,「像是有事。」
王德應聲去了。傍晚回來時,他帶回一個消息:南京來人了。
「是儀鸞司,」王德壓低聲音,「來了三個,住在鳳陽驛館。聽說……是來巡查圈禁宗室情況的。」
朱守謙眼神一凝。
儀鸞司,朱元璋的眼睛和耳朵,再過幾個月儀鸞司就會改名錦衣衛。
他們來鳳陽,肯定不隻是「巡查」這麼簡單。是有人告密?還是朱元璋想起了他這個被遺忘的侄孫?
「劉公公就是因為這個才發火?」他問。
「應該是。」王德說,「儀鸞司來了,他那些剋扣的事要是被查出來……」
「那就讓他更慌一點。」朱守廉忽然笑了,「王德,明天你去內務處領份例時,故意漏一句,就說……我院裡最近記了本帳。」
「帳?」王德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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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帳。」朱守廉說,「記的都是每日吃食用度,精確到每一粒米。你就隨口一提,別說得太明白。」
王德懂了。這是要嚇唬劉公公,讓他以為王爺在暗中收集他剋扣的證據。
「奴才明白了。」
夜裡,朱守謙坐在燈下,看著桌上那把金黃的麥穗。
麥香隱隱約約,是豐收的味道,也是希望的味道。
張老實一家因為他的指點,今年能過個好年。但這還不夠。他要讓更多人知道,他朱守謙不僅能種地,還能安民,能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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