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燒起來,火焰穩定,幾乎不冒煙。
「殿下!」崖上傳來趙鐵的聲音。
「下來!」
蕭宸喊道,「是煤!好煤!」
趙鐵和阿木也滑了下來。
看到那片裸露的煤層,趙鐵眼睛都直了:「這麼多……這要是挖出來,夠整個寒淵燒十年!」
蕭宸沒說話。
他舉著火摺子,沿著崖壁往前走。
煤層的厚度超出他的想像——最厚的地方超過一丈,薄的也有三尺。
而且不隻一處,整個崖壁,綿延數十丈,全是煤。
這哪是礦,這簡直是座黑色的金山。
他正激動,腳下忽然踢到什麼東西。
低頭看,是個鏽跡斑斑的鐵鎬頭。
再往前看,地上散落著些廢鐵器——鏽透的鐵鍬,斷裂的礦車車輪,還有幾個破瓦罐。
「這裡……以前開採過?」趙鐵撿起一個破頭盔,頭盔上有個模糊的徽記——是前朝的軍徽。
蕭宸想起來了。
《北境礦產誌》裡記載,前朝曾在寒淵開礦,後來因為戰亂廢棄了。
他舉著火摺子繼續往前走。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山坳深處,有個巨大的礦坑。
坑深約兩三丈,方圓數十丈。
坑壁是暗紅色的岩石,在火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坑底堆著些廢石,還有幾個坍塌的礦洞。
蕭宸撿起一塊坑壁上的石頭。
石頭很沉,暗紅色,表麵有蜂窩狀的氣孔。
他抽出刀,在石頭上劃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劃痕。
是鐵礦石。
而且含鐵量不低。
「煤……鐵……」
趙鐵聲音發顫,「殿下,咱們……咱們發了!」
蕭宸卻比他想得更遠。
煤和鐵,是工業的基石。
有了煤,就能煉鐵。
有了鐵,就能打兵器,打農具,打一切需要的東西。
寒淵有了這兩樣,就不再是絕地,而是寶地。
但問題來了——怎麼開採?
他現在隻有三百老弱殘兵,其中還有不少傷員。
挖煤需要人力,煉鐵需要技術。
而且,一旦開始開採,消息傳出去,疤臉劉會怎麼想?草原部落會怎麼想?北邊的北燕會怎麼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殿下,咱們現在怎麼辦?」阿木比劃著名問。
蕭宸沉思片刻:「先把這裡蓋起來。」
「蓋起來?」
「對。」
蕭宸指著礦坑,「用雪,用樹枝,把礦坑和煤層都掩蓋住。不能讓人發現,至少現在不能。」
趙鐵不解:「為什麼?有了這些,咱們就能……」
「正因為有了這些,咱們才更要小心。」
蕭宸打斷他,「你想,如果疤臉劉知道這裡有煤有鐵,他會怎麼做?」
趙鐵一愣,隨即明白了:「他會搶。」
「對。不但疤臉劉會搶,黑風寨會搶,草原部落會搶,甚至北燕都可能來搶。」蕭宸聲音低沉,「咱們現在,守不住這樣的財富。」
他頓了頓,看向趙鐵:「所以,現在要做的,不是急著開採,而是保密。等咱們站穩腳跟,有了足夠的人手和兵力,再慢慢來。」
趙鐵點頭:「殿下英明。」
七個人開始動手。
他們用樹枝、積雪,把裸露的煤層和礦坑掩蓋起來。
好在是冬天,雪大,掩蓋起來並不難。
忙活了半個時辰,終於把痕跡都掩蓋了。
從外麵看,這裡就是個普通的山坳,看不出任何異常。
「記住這個地方。」
蕭宸說,「除了咱們七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是咱們的底牌,是寒淵翻身的本錢。」
「是!」眾人齊聲應道。
回去的路上,蕭宸一直在想。
煤和鐵的發現,是個轉機,但也是個危機。
用好了,寒淵能崛起。
用不好,就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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