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仙舟羅浮的白欒,此時並不知道銀狼已經在寶可夢裡兩度單殺了隨便道館館主。
他站在一旁,瞧著雲鈴那雙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逐漸恢複了清亮,顯然是已經將眼下的複雜狀況給理得七七八八了。
白欒輕輕聳了聳肩,隨手拍了拍掌,清脆的掌聲在空氣中蕩開,頓時將沈鴦和雲鈴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來。
見兩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白欒不緊不慢地放下雙手,清了清嗓子說道: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對你們兩個來說,最難的從來不是認識到自己對對方的情感,而是在對方麵前坦誠地表現出來,並勇敢地等待對方的回應。
經過我和沈鴦這段時間的觀察,你和沈梟,沒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雖然剛才在店裡的時候,兩個人的操作看起來還算過得去,但在其他大部分時間裡,那副想觸碰又收回手的別扭模樣,真是讓軍師看了直搖搖頭。
如果他們兩個之間,隻是單方麵地有一人開竅了,而另一個還像個木頭一樣沒開竅,那這麼拉拉扯扯耗上一段時間確實沒什麼。
畢竟仙舟人的壽命挺漫長的,幾十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去打這種你來我往的拉鋸戰。
可現在的問題是,兩個人都開竅了,卻偏偏因為羞怯與顧慮,卡在原地拉扯。
這就完全沒有必要了,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對身在其中的雙方來說,無異於一種漫長的煎熬與折磨。
所以,身為戀愛軍師,木頭的外置大腦,打法自然也應該隨著情報的不斷增多而隨時改變。
現在早就過了該考慮如何讓兩人擦出火花的階段,而是該尋找一個雙方都能接受不至於臨陣脫逃的方式,將那份心意傳遞過去。
既然麵對麵的時候你們兩個舌頭都打不出直球,那……
不麵對麵呢?
“鑒於你們兩個這讓人頭疼的情況,我和沈鴦剛剛私下商量出了一個辦法……”
白欒壓低了聲音,不疾不徐地向雲鈴吐露了那個構想。
辦法其實很簡單,由雲鈴起草一份簽訂終身的合同,並提前在末尾落款處簽下她自己的名字。
隨後,再由沈鴦拿著這份的合同,利用自己姐姐的身份,開口問一問沈梟到底是怎麼想的。
雲鈴靜靜地聽完,那雙清澈如水的潤澤眼眸微微睜大,眨了眨下睫毛,清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信:
“我們……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激進了點?”
白欒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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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聽你這語氣,你不願意?”
“也不是不願意,就是……”
雲鈴低下了頭,纖細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就是覺得有點太突然了……”
一旁的沈鴦看著她那副既心動又忐忑的小模樣,不由得失笑道,順勢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手,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雲鈴繃緊的肩頭:
“你是擔心那小子還沒有下定決心的覺悟,現在就把這麼一份合同擺在他麵前,會讓他有些為難吧?”
雲鈴聞言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找到救星般的光芒,脫口而出道:
“鴦姐,你算得真準!”
沈鴦:……
沈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我那是憑借智商分析算出來的好嗎?
你一句算命的,
否定了我多少努力!
她在心裡無聲地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撫了撫額頭。
看來自己身上這個神棍的標簽,以後在雲鈴麵前怕是摘不掉了。
現在已經越來越根深蒂固的傾向。
算了。
誰叫這都是為了自己那個不省心的蠢弟弟呢?
沈鴦在心裡默默給沈梟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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