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跟你逗悶子了。”
沈鴦收起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調笑神情,微微正了正臉色,直視著他的雙眼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語氣罕見地變得嚴肅起來:
“你也知道我這次過來隻是短期休假,根本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天天看著你倆慢吞吞地在這兒互相拉扯試探來試探去。
所以,給姐姐我交個底,給個準信吧,既然你喜歡那姑娘,那你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態去喜歡她的?”
拋下這個沉甸甸的問題之後,她似乎覺得還不夠,又鄭重其事地開口補了一句:
“在開口回答之前,給我想清楚了,到底該怎麼回答。這種事情可不是腦袋一熱憑著一時衝動就能敷衍過去的,給我認真想清楚再回答。”
這個問題落入耳中,能夠給出的回答其實有著千百種。
年輕男女之間的一時興起最為不值一提,但悲哀的是,這種浮於表麵的“愛”,在如今這個浮躁的時代偏偏最為普遍。
真心喜歡算是個不錯的回答,但也不一定能夠真正走到最後。
至於最好的回答,自然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雲鈴在獨自麵對這個問題的時候,曾經在深夜裡思索了許久,最終才給出了一輩子這個近乎完美的答案。
正因如此,沈鴦也由衷地希望,自己的這個木頭弟弟能夠同樣經過慎重的思索,然後給出同樣分量的一輩子。
如此,方才對得起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所付出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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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沈梟微微垂下眼瞼,打破了沉默。
“如果……最後能如我所願的話。”
他抬起頭,迎著姐姐的目光,雖然神色間有些不自然的局促,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繼續當她的店長,我當她的副店長……兩個人就這麼相伴著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沈鴦靜靜地看著把這話說出口之後,由於內心實在感到有些尷尬和肉麻,正有些局促地伸手撓著臉頰的沈梟。
先是一愣,隨後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直接大聲笑出了聲。
笑聲清脆肆意,回蕩在樓道間。
一方麵,她是真覺得這小子平時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此刻露出這般別扭純情又害羞的模樣實在好玩。
另一方麵,她是發自內心地為他感到高興。
果然,自己的這個木頭弟弟,在關鍵時刻從來沒讓她失望過,說出了那個堪稱滿分的完美答案。
“別笑了行不行!”
沈梟有些惱羞成怒地瞪向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沈鴦。
他剛才可是相當認真掏心掏肺地在回答她的問題欸!
結果倒好,這家夥轉頭就笑成了這樣子!
沈梟隻覺得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純潔少年情懷,全都被自己這個沒心沒肺的老姐給無情地踐踏了。
“哎呀……好好好,我不笑了。”
沈鴦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抬起手抹了抹眼角因為大笑擠出來的淚花。
隨後,她收斂了所有的玩笑神色,難得地露出一臉作為長輩的溫和表情說道:
“姐姐剛不是嘲笑你,姐姐隻是……由衷地為你感到開心罷了。”
見她突然換上這副認真的神情,沈梟原本積攢的脾氣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頓覺一陣不好意思。
他有些局促地收回目光。
反手用力撓了撓後腦勺,為了掩飾尷尬,小聲嘟囔著抱怨道:
“你開心有什麼用啊……退一萬步講,就算我有這個想法又怎麼樣,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還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這件事現在壓根就沒成。”
沈鴦一想到一會兒自己會拿出來什麼,嘴角就忍不住再次上揚。
她一邊動作利落地從隨身的包裡掏出那份合同,一邊笑吟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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