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羅浮仙舟，開戰！」
「和曜青仙舟，開戰！」
「和方壺仙舟，開戰！」
「和虛陵仙舟，開戰！」
「和朱明仙舟，開戰！」
「和玉闕仙舟，開戰！」
停雲聽著忘歸人這番發言，嘴巴張開，整隻狐都呆住了。
這是……這是要乾什麼？
自己是尾巴多，不是腦袋多啊。
「姐姐……你這是要……」
「逐個宣戰太麻煩了，不如一次性把氣勢拉滿。」忘歸人的聲音在她腦海裡振振有詞，「你想啊，她要是真出現在仙舟聯盟麵前，她會怎麼做？她會低調嗎？會客氣嗎？不會！她肯定要擺足了譜！」
停雲沉默了。
理論上講，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但她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可咱們是來攪黃她的計劃的，不是來替她宣戰的啊。」
「宣戰怎麼了？宣戰才能把水攪渾。第一，咱們這麼一喊，仙舟聯盟肯定如臨大敵，戒備森嚴。到時候真的幻朧想混進去，難度是不是就變大了？第二，咱們頂著她的名號到處拉仇恨，把這口黑鍋扣得死死的！」
停雲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那咱們喊完怎麼辦？諸多將軍乃至元帥一起追過來，咱們往哪跑？」
「我跑得快，帶你一起。」
停雲開始懷疑自己答應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要不……咱們還是按原計劃，盯著幻朧的一舉一動，見機行事？」
「那多沒意思。」忘歸人嘟囔著。
停雲：……
合著是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啊！
「你這臉色還是差點。雖然要扮的是反派，但也不能一副剛從病床上爬起來的樣子。來，姐姐給你補補妝。」
說著，忘歸人解除附體，拉著她坐到了梳妝檯前。
「姐姐，這就不必了吧……」停雲看著鏡子裡那個被按在椅子上的自己，有些無奈，「我自己來就行。」
「那哪行，我你還不信？」忘歸人抓起一隻眉筆，另一隻手輕輕捏住停雲的下巴，讓她抬起頭，「別動，畫歪了可就成大花臉了。」
停雲隻好僵著身子任由她擺布。
忘歸人的動作意外地輕柔，指尖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劃過她的皮膚時會引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你看，你這眉毛太溫婉了，得挑一點，顯凶。」忘歸人一邊畫一邊碎碎念，「眼線也得拉長，要那種……嗯，那種看誰都像在看垃圾的眼神，懂吧？」
「……懂是懂，但這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了！信我！」
折騰了半個鐘頭，忘歸人終於滿意地收了手。
「大功告成！你自己看看。」
停雲忐忑地睜開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子依然是她，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溫婉的眉眼此刻變得淩厲而妖冶，眼尾那一抹飛紅更是平添了幾分危險的魅惑。尤其是當她麵無表情的時候，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簡直渾然天成。
停雲盯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一時說不出話。
「怎麼樣？」忘歸人湊過來，和她一起看著鏡子，「是不是感覺換了個狐？」
「是歸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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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雲嘆氣。
「還是感覺宣戰有些……」
「你覺得仙舟聯盟會因為一個宣戰就傾巢而出嗎？」忘歸人翹起腿，「他們不是傻子。一個絕滅大君突然跳出來公開宣戰，這種事太反常了。反常意味著什麼？」
「這倒是。」停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況且，咱們要是提前把她的戲份給搶了，把她的台詞給念了，把她的計劃給曝了——你說她會不會氣炸？」
「姐姐這招……雖有些險，但確實高明。」停雲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服了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姐，「隻是，這『預告函』要怎麼發？總不能咱們跑到羅浮的神策府門口去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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