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見草?!”
看到那幾株冒著絲絲寒氣的雪見草,蘇柔兒不由喜出望外。
她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草葉,感受著其中精純的寒性藥力。
“雪見草,中和火毒,化解寒瘀的良藥,亦是幾味高深丹方的上佳輔藥。”
她語氣緩和了不少,抬眸看向垂手立在下方的陳望,讚許中帶著一絲敲打,
“果然,在尋覓這些偏門藥草上,你確有過人之處。好好做你分內的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至於修煉……”
她話語微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也冷了幾分:
“廢靈根便莫要再癡心妄想了,徒耗光陰,不如多費些心思在正途上。”
說罷,她爽快地拋過一小袋賞銀,揮揮手便讓陳望退下,目光重新落回那幾株雪見草上,仿佛他這個人已不存在。
握著那微涼的銀袋,陳望默默退出廳房。
蘇柔兒的話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連日來因修煉進展而生出的些許暖意。
然而,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後山那條怪蟒帶來的陰影。
賴冬和小安顯然被嚇破了膽,一提及後山便麵有懼色,任憑他如何保證,兩人也隻是搖頭。
無奈之下,三人隻得混跡於前山,與其他采藥小隊爭奪那些常見的、價值低廉的根莖類藥草。
收入銳減,賴冬臉上爽朗的笑容少了,小安更是時常流露出擔憂的神情。
采藥時的氣氛,一日比一日壓抑。
陳望心中焦慮,卻並未放棄修煉。
這天清晨,當他起床時,忽覺周身皮膚黏膩,借著光一看,竟是一層灰黑油膩的汙垢自毛孔排出,帶著淡淡的腥氣。
排雜!
他心中猛地一跳,這是《蘊靈訣》上提及的,引氣入體初成,靈氣洗滌肉身的標誌!
緊接著幾日,他更加努力地修煉。
他清晰地感覺到,納入體內的靈氣變得粗壯了些許。循環之時,不再僅僅是酥麻,更帶來一種力量充盈、精力彌漫之感。
他的耳目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數丈外樹葉的脈絡、昆蟲爬行的窸窣聲,乃至夜間露水凝結的微響,都清晰可辨。
這分明是修煉有成的跡象!
陳望默默決定:隻要我把這些靈氣引入丹田之中,彙聚成靈液,這難道不是修煉有成的依據嗎?
相信師父隻要出手查探,必然會讚許有加,這時再借機索要第二層功法……
可是,希望之火剛剛燃起,下一刻卻遭遇了徹骨的冰水。
當他試圖引導這些愈發充盈的靈氣歸於丹田,以期突破時,卻驚恐地發現——
丹田深處,仿佛存在一個極其微小的、無形的黑洞漩渦,所有流轉而至的靈氣,一經觸碰,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先前那種力量充盈、耳聰目明的奇妙感覺,也隨著靈力的消失而迅速衰退,身體重新變得“平凡”。
希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深重。
陳望癱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真的是一個廢物。
空能引來靈氣,卻無法存儲,如同竹籃打水,終是一場空。
蘇小柔說得沒錯,他這四靈根,就是徹頭徹尾的廢物,連這最基礎的《蘊靈訣》都無法真正練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沮喪和絕望將他淹沒。
終其一生,難道真的與大道無緣,隻能在這底層掙紮,看人臉色,連身邊最親近的兄弟都無法庇護嗎?
看著賴冬和小安因為收入微薄而日漸消沉,看著他們在前山與人爭搶那三瓜兩棗時露出的疲憊與無奈,一個念頭在陳望心中瘋狂滋生。
既然自己修行無望,長生渺茫,那為何不讓身邊的兄弟過得好一些?
哪怕隻是強身健體,在這危險重重的山林中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縱然將來被逐出師門,三人也能憑著積蓄和這點本事,開個小店,安穩度過餘生。
總好過現在這般,看不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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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哥,小安!”
這一天,當三人圍坐在篝火旁取暖時,陳望的聲音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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