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推移,寒冬愈深。
藥坊小院內,陳望盤膝坐在榻上,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那絲愈發凝練的靈氣。
他正小心翼翼地衝擊著一條名為“陽維脈”的細小支脈。
這條經脈隱於肩背,平日裡幾乎感知不到其存在,此刻在靈氣的衝刷下,傳來陣陣酸麻脹痛之感。
陳望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控製著靈氣如溪流般緩緩滲透、開拓。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聽到體內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啵”的輕響。
那股滯澀感驟然消失,靈氣歡快地湧入新開拓的經脈路徑中。
陳望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暖流自肩背處生生不息地循環起來。
以往長時間修煉不動的肩頸酸僵之感,竟大為緩解,仿佛卸下了一副無形枷鎖。
整個上半身都輕靈了幾分。
呼吸似乎深沉順暢了幾分,吸納周圍天地靈氣的效率,也有了微不可察的提升。
“又通一處!”
陳望睜開眼,臉上難掩喜色。
這《蘊靈訣》第二層的修煉,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照此速度,將所有次要經脈貫通,指日可待。
時至午時。
他起身前往煉藥坊內部的小食堂用餐。
自凝氣丹事件後,他在藥坊內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
以往那些對他視而不見,或帶著隱隱優越感的見習弟子們,如今見到他,大多會點頭示意,甚至有人會主動打招呼。
“陳師弟,來用餐啊。”
“陳師弟,這邊有位置。”
雖然談不上多麼熱情,但至少也算得到了認可,陳望心中頗為受用。
他一一頷首回應,打了份簡單的飯食,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吃了幾口,便聽到鄰桌幾位見習師兄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今年的宗門大比,可能要提前了。”
“提前?往年不都是夏季嗎?這寒冬臘月的,比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有傳言說,是為了提前選拔一批精銳弟子,好應對……可能的衝突。”
“衝突?跟誰?難不成是西邊那個黑風寨?”
“除了他們還有誰?一群江湖草莽,仗著人多勢眾,近幾年愈發囂張了。”
另一人聞言,不屑地嗤笑一聲:“黑風寨?不過是個在牛佛山腳下靠收保護費起家的泥腿子團夥,跟咱們五聖穀隔著一條清藍大河呢。”
“跟咱們摩擦了好幾年,也沒見他們敢真打過來,無非是覬覦咱們聖穀鎮的富庶罷了。算什麼新聞?”
先前那人壓低聲音道:“不可大意。他們畢竟是江湖門派,亡命之徒多,真打起來,悍勇不容小覷。”
又有一人接口,語氣帶著自豪:“怕什麼?咱們五聖穀龍虎堂是擺設嗎?雖然人不多,但個個都是好手,貴精不貴多!豈是那些烏合之眾能比的?”
陳望默默地聽著,心中並無波瀾。
黑風寨?
江湖門派?
聽起來離他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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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選拔精銳,這些都與他這個藥坊見習弟子無關。
他現在關心的,是如何儘快搞定丹海裡那團奇怪的靈氣,每天早上都被它脹醒。
幾天後。
陳望體內最後一條陰蹺脈,也每日不懈的修煉下,水到渠成般順利貫通。
他隻覺得雙足腳心微微發熱,步履間竟生出一種輕靈之感,雖遠未達到身輕如燕的程度,但身體的協調性大為增強。
最讓他驚喜的是——
體內那原本如同溪流般在各主要經脈中運行的靈氣,此刻仿佛被無數條新開的細小溝渠引走、分流,形成了一個更為致密、覆蓋全身更多角落的循環網絡。
全身氣血運行似乎都順暢了許多,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銳。
這些新打通的次要經脈如同枝葉般延伸開來,使得靈氣對肉身的滋養更為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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