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康生的聲音一出來，錢如夢母女隻覺得仿佛被蛇盯上一般，後背都出了細細的汗。
錢如夢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特護病房來的，但回過神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擋在了女兒麵前。
「阿音她剛醒需要休息，這邊現在用不到你，你先回去吧。」
錢康生本來還在好奇是誰處理的黃符，而今看到錢如夢眼裡的防備心裡就有了答案。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扮演一個乖巧聽話的兒子，反倒是玩味盯著錢如夢的眼睛：「親愛的媽媽，看來你都已經知道了是嗎？」
錢如夢聽他說話的聲音就覺得不舒服，錢康生以往在他們麵前眼神都是濡慕乖巧的。
現在的錢康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看向她們的眼神裡麵夾雜著嘲笑跟痛恨。
是的，錢康生很明顯對她心存怨恨。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錢如夢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也就不再裝傻。
「是，我確實知道是你在阿音房間放了黃符才害的她忽然生病。我隻是不明白，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們收養的，不感恩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對我們的親生女兒動手呢？」
有恩？！
錢康生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猛地提高音量吼道：「什麼叫做你們對我有恩？自己生不出兒子把我從親生父母身邊搶走，讓我們骨肉分離。搶走以後要是對我好也就算了，偏偏還想著生自己的孩子。那我又算什麼？」
？？？
錢如夢隻覺得錢康生說的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是連起來以後她卻有些聽不懂。
「什麼叫我們生不出兒子，把你從親生父母身邊搶走？當年你是被遺棄在雪夜，是你爸爸發現以後動了惻隱之心把你送去醫院的好嗎？」
錢康生完全不信錢如夢的說法，臉上帶了嘲諷的笑：「不虧天生有錢人，你們是真的會昧著良心說瞎話......」
就在錢如夢想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麼會這麼說時，手機裡的薑星年忽然開了口：「他已經見過他的親生父母了，對方告訴他的說辭就是這樣......」
錢康生的親生父母？？？
「是誰在說話？」
錢如夢消化這個信息時，錢康生卻在尋找聲音來源。
房間裡此時就隻有錢如夢母女跟自己在，那麼這個男人的聲音又是哪裡來的？
薑星年對著錢如夢笑笑，語氣溫和道：「阿姨，你現在跟他說不清，他隻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要不這樣，我跟他聊兩句？」
錢如夢也覺得，自己跟錢康生根本沒辦法溝通。
曾經的孝順乖巧都是假的，是他表現給他們夫妻看的麵具。
現在這個偏執又暴戾的錢康生，或許才是那個真實存在的錢康生。
錢如夢沒有猶豫，當即把手機拿到了自己身前，好讓薑星年跟錢康生出現在同一個畫麵裡。
錢康生這才注意到，錢如夢居然一直在跟一個年輕人連線。
看起來對方直播間人數還不少，隻是他從來沒見過這張臉，也想不起來這個紅髮小子是哪家的親戚。
「你是誰，我憑什麼要浪費時間跟你聊？」
麵對他的無禮，薑星年並沒有生氣。
他隻是麵色平靜看著鏡頭那邊的錢康生，耐心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是一個玄學主播，會相麵捉鬼。你藏在床底下的黃符，就是我幫阿姨找到的......」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網紅大師？
錢康生神情古怪看向薑星年，不清楚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他看來，薑星年實在太過年輕，不像是懂行的人。
錢清音聽著薑星年的自我介紹，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先前錢康生請來的所謂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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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看起來都上了年紀，甚至有的也帶著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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