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湛見她妥協，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心裡暗自嗤笑——不過是個被親情裹挾的蠢貨，真以為事成之後能帶著林清全身而退？等崔顥之身敗名裂，太子黨元氣大傷，殿下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她這個小崔大人的心上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帶著幾分敷衍的叮囑：「最好如此，別耍花樣，你和你那位林叔的命，還捏在殿下手裡。」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芷霧一個。
芷霧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深。等他徹底消失在院門外，她才緩緩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
四皇子和伍子湛這兩個大賤人，就會叫叫叫。
梳洗完畢後，芷霧坐在床上從衣櫃最底層下摸出一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她這些日子從裴府搜刮來的的銀票和碎銀子。
她一張張數著，又在心裡盤算著離開上京的路線——要選一個和自己之前對崔顥之描述過的地方。
錢應該夠了，加上崔顥之送的那些東西，變賣之後也能換不少銀子，足夠她和林叔以後過安穩日子。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什麼，在心裡喚道：「六六？」
係統空間裡，六六正窩在沙發椅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小口小口地啃著，卻沒了往日的活潑，連尾巴都耷拉著，顯得無精打采。
聽到芷霧的聲音，它抬起頭，圓溜溜的貓瞳裡滿是複雜，小聲應道：「宿主……」
芷霧挑眉，難得見它這副模樣：「怎麼了？今晚這麼安靜，平時不是話挺多的嗎？」
六六放下薯片跳下躺椅，走過來看著芷霧，語氣帶著幾分糾結：「宿主，我覺得……你剛才和崔大人對峙的時候，有點像藍星上那些被抓包後破防的渣男。」
芷霧一愣：「？」
「就是那種不僅不承認自己的錯，還倒打一耙，質問人家為什麼要冷落你……」六六越說越覺得像，小爪子還比劃了一下，藏在肉墊裡的指甲都彈了出來。
芷霧：「……」
她愣了幾秒，實在忍不住笑出聲，趴在床上笑得肩膀都在抖：「那都是演的，我是什麼人六六你還不了解嗎，我怎麼可能做的出來這種事？」
六六沒回答這個問題，撇了撇嘴又窩回躺椅上，「本來就是……不過崔顥之好像還真吃這一套，被你懟了之後，不僅不生氣，還反過來哄你，真是個大冤種。」
「當然啦，他喜歡我嘛。」
接下來的半個月，崔顥之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對「討雲舟歡心」這件事非常上心。
起初是讓秦風送來一匣子成色極好的南珠，顆顆圓潤飽滿，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沒過幾日，又送來了一柄象牙柄的摺扇，扇麵上是名家手繪的《春江垂釣圖》，筆觸細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到後來，連西域進貢的琉璃盞、江南新采的雨前龍井，但凡他覺得好的東西，總要讓人給芷霧送一份。
芷霧抱著那些寶貝，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值錢玩意，等離開上京時變賣了，足夠林叔在江南買個帶小院的宅子，再雇兩個僕人，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
一來二去，芷霧也「習慣」了崔顥之的大方，轉頭就找個隱蔽的匣子，把那些珠寶玉器、珍稀玩意兒一股腦往裡塞，連帶著崔顥之前送的那套筆墨、緋色雲錦，都被她仔細疊好收在最底下——這些可都是林叔未來安穩日子的「底氣」。
除了送東西，崔顥之隻要下值早，或是休沐，總會親自來裴府找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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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傍晚時分，帶著她去上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樓」吃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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