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麵傳成什麼樣，玄機殿的大門始終緊閉著。
殿內一片寧靜，與外界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芷霧坐在製藥房裡，麵前擺著一排瓶瓶罐罐，手裡拿著一杆小秤，正在仔細稱量一味藥材的分量。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旁邊的泥爐上架著一隻陶罐，罐口冒著白色的蒸汽，藥香彌漫了整個房間。
她放下小秤，拿起竹片，將稱好的藥材撥入一隻研缽中，開始研磨。
過了一會兒，陶罐中的藥味逐漸變得奇怪，不僅又腥又澀，隱隱還有一些臭味。
站在一旁的侍女的幾名侍女，沒忍住悄悄捂住口鼻，悶笑出來。
芷霧有些無語，“又又又失敗了，我明明是按照姐姐留下的手劄煉製的呀！”
其中一名侍女，熟練的上前將熬壞的藥端走。
誰能想到國師大人這樣歲月靜好的熬製出來一堆的奇奇怪怪的藥水，比毒藥還難聞。
“好啦，大人休息一會吧，奴婢看小廚房做了新的核桃糕。”
夜幕降臨，玄機殿內點起了燈。
芷霧剛要脫掉衣裙，窗戶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她快速將外衫攏好，“殿下，倒是會挑時間。”
窗欞被從外麵推開一道縫隙，一道黑色的身影利落地閃了進來，落地無聲。
君修遠站直身體，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裡帶著幾分尷尬：“我也不知道你要休息了，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麼好色之徒。”
他說著，別扭地走到芷霧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隱晦地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眉頭立即皺了一下。
她的臉色比上次見麵時又蒼白了幾分，唇色也有些淡，整個人坐在燭光下，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又發作了？”
芷霧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目光看向他，語氣平淡：“沒有。隻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君修遠顯然不信，但見她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便也沒有追問。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放在桌案上，推到芷霧麵前。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芷霧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那隻錦盒，打開盒蓋。
裡麵躺著一顆通體漆黑的藥丸，表麵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
她的目光在那顆藥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向君修遠。
“這是什麼意思？”
君修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儘量放得隨意：“上次那顆藥你沒吃，我留著也沒什麼用。這顆是新配的，加了不少好東西，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至少能讓你好受一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些飄忽，沒有直視芷霧的眼睛。
而是一直盯著旁邊一盞普通的燈，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芷霧一眼就看出這顆丹藥耗時絕對不短，沉默幾秒。
忽然問道：“所以這一個多月你不來找我，不是因為害羞，而且是去找人給我配藥了？”
君修遠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精彩，先是僵硬，然後是不自在，最後變成了惱羞成怒。
他別過頭去，不看芷霧：“誰害羞了？我也是有正事要辦的。”
“正事？”
“當然是正事。”他強調了一遍，“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整天待在屋裡熬那些亂七八糟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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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霧沒有接話，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錦盒，指尖輕輕摩挲著盒蓋的邊緣。
她將盒蓋合上，抬頭看向君修遠：“多謝。”
君修遠聽到這兩個字，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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