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經理鞠了一躬，安靜地退出了套房，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芷霧走進浴室，寬大的浴缸裡已經放好了熱水，水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玫瑰花瓣。
酒店三樓的餐廳區域，千杳正端著托盤穿梭在餐桌之間。
她穿著酒店統一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馬甲，頭發用發膠固定得一絲不苟，劉海全部梳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套製服是標準的侍者裝束，配上她刻意壓低的嗓音和利落的動作，乍一看確實像個清秀的少年。
千杳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個小時，小腿有些發酸，但她還是保持著標準的微笑，動作麻利地為客人更換餐盤、添加飲品。
她在這裡打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每周六和周日的晚上都會來。
正當她彎腰將一摞臟餐盤放進回收車時，胸口別著的對講機突然傳來滋啦一聲電流音，緊接著是主管的聲音：“千嶼，聽到回話。”
千杳直起身，按住對講機：“收到，怎麼了？”
“你現在放下手頭的工作，立刻到三樓的員工休息室集合。”
她有些疑惑，“現在嗎？我這邊的客人還沒……”
“現在，立刻。”主管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就切斷了通訊。
千杳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跟旁邊的同事打了個招呼，轉身快步朝員工通道走去。
她走到門口時，發現門是虛掩著的，裡麵隱約傳來幾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推門進去，發現休息室裡已經站了四個人，加上她一共五個男生。
找了個角落站定，剛想問旁邊的人是怎麼回事，休息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酒店的直接負責人。
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的五個人。
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經理的目光很挑剔，被她看過的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大氣都不敢喘。
在看到最後一個人時，經理皺著眉頭，目光落在千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問道：“你身高多少？”
千杳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確認問的是自己，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經理有些不耐煩：“對，就是你。”
“174。”千杳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經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對這個數字不太滿意。
她又看了看千杳的身形，雖然穿著寬鬆的馬甲，但能看出來骨架偏瘦，肩膀也不算寬，站在另外幾個男同事中間，顯得格外單薄。
經理的目光在千杳身上停留了幾秒，剛要開口換人。
但看到對方的臉，嘴裡嘀咕了一句：“長得倒是還行。”
千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保持著鎮定的表情。
經理收回視線，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公事公辦：“叫你們是因為什麼事，想必你們也清楚，現在都把手機拿出來，放到自己的儲物櫃鎖好。”
其他四人，沒人質疑，紛紛照做。
千杳：“？”也跟著將手機鎖起來。
經理沒有就此罷休，她親自走到每一個櫃子前，伸手拉了拉櫃門，確認都已經鎖好。
然後她掏出奇怪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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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那個儀器，從頭到尾將五個人掃了一遍。
儀器掃過每個人身上時，指示燈閃爍了幾下，但沒有發出警報聲。
確認所有人都沒有攜帶任何電子設備後，經理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地說：“能不能被選上，就看你們的運氣了，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率先走了出去。
千杳腦子裡一片茫然，乾啥去呀？！
其他四個人已經乖乖地跟了上去，她隻好硬著頭皮跟在了隊伍最後麵。
五個人跟著經理走進員工電梯。
經理刷卡按下了頂層的按鈕，電梯開始平穩上升。
電梯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隻有電梯運行時的輕微機械聲。
千杳偷偷觀察了一下其他四個人，發現他們臉上雖然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和興奮，像是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千杳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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