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鈞也品過味來,又氣又急,當即放棄聖旨,轉身便要去搶回筆墨。
可裴定玄與裴澤鈺早已看透他的心思。
二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側身阻攔,一左一右穩穩困住他的去路。
屋內紛亂不休,動靜鬨大,連陸野都被驚動趕過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搶什麼,但衝上去跟著搶就對了。
至此,五人儘數入局。
裴澤鈺、薛璧拿捏全局節奏。
裴曜鈞強攻淩厲,鍥而不舍。
裴定玄攻守有度、從容製衡。
陸野直白莽撞,以蠻力攪亂局麵。
方寸臥房,五人相爭,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爭傳國玉璽。
爭搶拉扯之間,裴澤鈺緊抓不放的聖旨突然脫手,順著纏鬥的風勢淩空飛起。
啪地一下,聖旨摔在地上,布帛舒展。
眾人將目光齊刷刷對準聖旨墜落的地方,卻在看到門口的來人時,又像是被點了穴道,僵在原地。
柳聞鶯和蕭以衡並肩而來,他們看著屋內狼藉混亂的五人。
“你們在我房間做什麼?”
清風穿堂拂過,五人沉默,還是沉默。
柳聞鶯抬腳,踩到腳邊的聖旨。
這東西怎麼被翻出來了?
她撿起來,撣了撣灰塵。
卷軸舒展,工整墨字映入眼簾。
上麵的內容柳聞鶯和蕭以衡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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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聞鶯,心懷濟世仁心,具巾幗之才,澤被蒼生。
廣建各州養濟院,收留孤寡老人、流離稚童,庇其衣食風雪。
力行孝道教化,潤澤市井萬民,功德昭著。
嘉其善舉,特賜哺寧娘子,慈濟天下之封號。
因其財位名望,俱已盈懷,世間之人所求榮華,其隻手儘攬。
故破格降恩,賜其婚配全權,不循世俗嫁娶規矩,可不嫁隻納贅,良緣隨心。
凡大魏子民,無論門第高低、官職大小,乃至朕躬,皆可為其贅夫。
聖旨末尾,赫然留有空白,贅夫之名,留待她親筆來填。
柳聞鶯收起聖旨,又氣又好笑。
她看向屋內身姿卓絕的五個男子,眉眼噙笑,“原來你們打得不可開交,就是為了賜婚聖旨?”
一語道破真相,可不是嗎?
柳聞鶯身邊的位置可是香餑餑,那麼大的誘惑,擺在麵前,他們豈會不相爭?
在外,他們或權柄在握,殺伐果斷,或智計無雙,清冷矜貴,或默默相守,溫軟藏鋒,無不是各有風骨,各有崢嶸。
偏偏在關乎她的良緣歸屬麵前,都失了沉穩,幼稚爭搶。
身側,蕭以衡負手而立,他也來摻和一腳。
“聞鶯,我現在也後悔,當初擬旨就該寫自己名字。”
他坦坦蕩蕩道出帝王私心,毫不掩飾自己的覬覦。
“你休想!”裴曜鈞當即反駁。
裴定玄也道:“聖旨賜的是聞鶯自主擇婿的恩典,陛下當初擬製不會不知。”
裴澤鈺:“該聽的從來都是聞鶯的心意,而非旁人強求,一切當以她的選擇為準。”
剛剛還打得不可開交的三人,現在又站在同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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