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的邊緣按了一下，數據網絡切換到了一個加密頻道，然後他對著鏡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今天的直播到此為止。」
屏幕黑了。
九千五百萬觀眾麵前隻剩下一片漆黑，彈幕區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徹底崩潰，鋪天蓋地的哭喊和猜測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無數人瘋狂地刷新頁麵，希望能重新看到那個駕駛艙裡的身影，但屏幕上始終隻有三個字——主播已下播。
羅飛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退出直播平台，打開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加密頻道的信號在萬米高空中依然穩定，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對麵的人沒有先開口說話，隻有一陣沉穩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
「小北，」羅飛的聲音和剛才直播時一模一樣，不急不慢，不悲不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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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人正是周小北，紅客聯盟代號「北辰」，當年大夏最頂尖的網絡安全對抗專家之一，退役後做了一家信息安全公司，表麵上接商業項目，實際上是紅客聯盟的核心骨乾。
他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有些低沉，但語氣裡沒有絲毫的驚訝，好像他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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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你的直播，」周小北說，「從你開播第一秒就在看。你要做什麼，我已經猜到了。」
羅飛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看不到他這個動作。「那你應該也猜到了，我一個人做不成這件事。」
「兩架F35，」周小北說，「百裡基地的，編號我查過了，昭和二十二年組建的老牌部隊。
他們現在沒有開火是因為上級還在研判你的意圖，但如果你開始降低高度往富士山方向飛，研判結果會在三十秒之內變成擊落命令。
到時候你連火山口的影子都看不到，就會被飛彈撕成碎片。」
羅飛聽完周小北的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這個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斷完全一致。兩架F35現在不動手，不代表會一直不動手。
他那根豎起的大拇指也許能讓對方多猶豫幾分鐘，但櫻花國航空自衛隊的指揮官不是傻子，當他們發現這架灣流的航向始終沒有偏離梨縣方向時，一定會下達擊落命令。
到那時候，他就真的什麼都做不成了。
「所以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羅飛的聲音穩得像一塊石頭，「讓他們開不了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周小北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輕很短，像是在黑夜裡劃著名了一根火柴，亮了一下就滅了。「你是說，讓我黑掉F35的飛彈發射係統？」
「你能做到嗎？」
周小北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麵前的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了櫻花國防衛省後勤信息係統的技術架構資料。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網絡拓撲圖在他的眼中過了一遍，前後不到十幾秒的時間，他的腦海裡已經完成了對整個攻擊路徑的推演。
「能做到，」周小北的語調恢復了他一貫的專業冷靜，「櫻花國的F35飛彈發射器由一套ALIS任務包係統控製，全稱是Autonomic Logistics Information System，自主後勤信息係統。
這套係統負責F35的所有任務數據加載、武器係統配置和後勤維護調度。
關鍵在於，ALIS不是空中獨立的係統，它必須聯接到地麵的後勤伺服器才能完成飛彈發射前的最終授權驗證。
櫻花國航空自衛隊的地麵ALIS伺服器群位於長島市，一共十三台伺服器，通過櫻花國防衛省的內部專用網絡與各基地的F35進行數據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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