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臘月二十八，西山別墅張燈結彩。
大紅燈籠從山腳一路掛到山頂，在冬日的寒風裡輕輕搖曳，遠遠望去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趙玉珍和陸佩文站在院子裡指揮著幾個家務傀儡掛對聯、貼窗花，忙得不亦樂乎。
「左邊高點，再高點再高點，對對對，就這兒！」趙玉珍仰著脖子指揮，手裡還攥著一把紅彤彤的窗花。
陸佩文在旁邊遞膠帶，笑著說：「玉珍，你歇會兒吧，這些活讓傀儡乾就行了。」
「歇什麼歇，過年就得自己動手才有年味兒。」趙玉珍嘴上說著，手裡也不閒著，拿起一張福字倒貼在窗戶上，「福到了，福到了！」
五個寶寶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嘰嘰喳喳地幫忙。
四寶手裡舉著一串小燈籠，跑得滿頭大汗，嘴裡喊著：「外婆外婆！這個掛哪兒？」
趙玉珍回頭一看，忍不住笑了：「哎喲我的小四寶哎，那是掛在走廊上的，你拿哪兒去了？」
四寶低頭看看手裡的燈籠，又抬頭看看走廊，小胖臉上滿是認真：「那四寶這就去掛！」
說完又跑遠了。
二寶和三寶在貼窗花，二寶踩在凳子上夠高處的窗戶，三寶在下麵遞窗花，兄弟倆配合默契，一會兒就貼好了好幾扇。
小寶抱著鳳凰蛋站在院子裡，仰著小臉看那些紅彤彤的燈籠，軟乎乎地說：「蛋蛋你看，咱們過年了，好漂亮呀~~」
鳳凰蛋表麵泛起淡淡的火光，像是在回應她。
大寶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副對聯，正在研究哪邊是上聯哪邊是下聯，眉頭微微蹙著，像個小大人。
沈清瀾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大寶，上聯貼右邊，下聯貼左邊。」
大寶抬頭看她，點了點頭：「知道了，媽媽。」
沈清瀾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你爸呢？」
「爸爸在廚房，和乾爹一起準備中午的食材。」
沈清瀾挑眉：「秦征也去廚房了？不怕他把廚房點了？」
話音剛落，廚房裡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秦征的咳嗽聲和顧北辰無奈的聲音：「讓你別動那個鍋，你非不聽。」
沈清瀾失笑，搖了搖頭，朝廚房走去。
廚房裡，顧北辰繫著圍裙正在處理一條魚，動作行雲流水。
秦征站在旁邊，臉上沾著麵粉，頭髮上還掛著幾片菜葉，狼狽得像個剛遊街下來的犯人。
「嫂子……」秦征看到她，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想幫忙來著……」
沈清瀾上下打量他一眼，忍著笑說：「為了我們全家人的安全，你還是去外麵貼窗花吧，廚房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秦征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顧北辰抬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瀾瀾，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個魚怎麼處理，我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沈清瀾走過去，看了一眼，伸手在魚身上輕輕一抹，一道星輝沒入其中。
「好了，現在魚的肉質會更嫩。」
顧北辰失笑：「還是你厲害。」
「那當然。」沈清瀾理直氣壯，「你媳婦我可是天上神仙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廚房裡的氣氛溫馨得像是春天的暖陽。
下午，一家七口出發去醫院。
沈鐵柱中午就說周紅梅已經開始陣痛了，估摸著今天就能生。
五個寶寶早就等不及了，現在一聽說要去看小弟弟，更是興奮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弟弟長什麼樣？會不會很醜？」四寶一臉好奇地問。
二寶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才醜呢！剛出生的小孩不都是皺巴巴的，過幾天就好了。」
「你怎麼知道？」
「書上看的！」
三寶默默地拿出靈乳和糖果，又整理了一遍給小弟弟的見麵禮。
小寶抱著鳳凰蛋，軟乎乎地說：「蛋蛋，我們要去看小弟弟了，你也要乖乖的哦。」
大寶攥著安全帶，小臉繃得緊緊的，但那雙眼睛裡也藏著期待。
京市第一婦產醫院。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匆匆走過，輪子碾過地磚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清瀾一家到的時候，周紅梅已經被推進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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