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玉擎蒼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絲毫不擔心有人在茶中動了手腳。
他側頭看向玉清璿，嘴唇微動，向她傳音。
“你怎麼看？”
玉清璿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場中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他在拖時間。”
“拖時間？”玉擎蒼眉頭微皺，“拖什麼時間？”
“等消息。”
玉清璿大腿交疊在一起，輕聲道，“雲渺真人做這些事，應該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確認無名是不是無相？”
“嗯，他現在一定派人去了歸墟域，去查無名的底細。”
玉擎蒼沉默了一瞬，目光也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若他真是無相呢？”
“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在瀛洲域的眼皮底下活著走出去了。”
雖然眼前的種種表現都指向無名就是無相，但玉清璿心中還是有種預感。她不懷疑無名絕對大有來頭，但對於無相，她仍然抱有懷疑態度。
她不自覺看向蒼冥域觀戰席的方向，今天蘇玄沒來，她又收回了目光。
這位從一開始備受爭議的紅蓮業火傳人，在七域會武反倒並沒有展露多少光芒，其戰力可以稱得上是天才，但絕不突出。
先前幽冥域對蒼冥域動手的事情她也聽說了，蒼冥域當時近乎已經被完全滲透，即便如此，幽冥域仍然以失敗告終。
因為那個男人出麵了。
紅蓮業尊。
誰也沒想到紅蓮業尊還活著，當時就連扶搖仙島都不遠萬裡趕去，但尊上如同曇花一現，自那之後再也沒了蹤跡。
即便如此，僅憑紅蓮業尊四個字，就讓搖搖欲墜的蒼冥域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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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敢對蒼冥域動手，誰也不敢覬覦紅蓮業火。
除了離火宮這個愣頭青，如今誰也沒有在明麵上對蘇玄露出獠牙，他們心中都有一個猜測，但他們不敢賭。
玉清璿雙眼微眯，腦中浮現出蘇玄的身影，又想到他從深海秘境走出的那日。
那位青衫少年……身上肯定還有秘密。
……
正當眾人猜測雲渺真人什麼時候到時，高台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去。
雲渺真人的身影在入口處顯現，正不緊不慢地向高台上虛空踏去，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道袍，步伐沉穩，麵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身後跟著兩名長老，正是方才在入口處坐鎮的那兩位煉虛期強者。兩人麵色凝重，腳步匆匆，嘴唇微動，似乎是在說著什麼。
雲渺真人擺擺手，兩人躬身退去。
“諸位久等了。”
雲渺真人走到主位前，微微拱手，語氣平淡，“有些瑣事耽擱了，恕罪恕罪。”
他坐下來，抬手示意執事，
“開始吧。”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就這樣輕描淡寫地翻過了這一頁。
執事如釋重負，快步走向戰台中央，高聲道：
“玄霜域對歸墟域，第一場，開始！”
話音落下，戰台上的監測水晶同時亮起，將整個武場照得如同白晝。
但高台上，沒有人看戰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渺真人身上，試圖從他臉上讀出些什麼。可他隻是端坐著，目光平淡地看著戰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玉擎蒼和玉清璿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
戰台上，無名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且平靜，他看著對麵的四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林嶽上前一步，長劍出鞘。
“請。”
無名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擺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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