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趕到天演武場時,第二場比賽剛好結束。
他來到觀戰席的浮島,目光落在戰台上。監測水晶的光芒正在緩緩黯淡,防禦陣法也逐漸平息。
無名站在戰台中央,氣息依舊平穩如初,呼吸悠長而從容,他麵前三丈處,林嶽單膝跪地,長劍插在石板裡,劍身微微震顫。
他抬起頭看向無名,眼中沒有不甘,隻有敬佩。
淩霜站在林嶽身後,麵色蒼白如紙,嘴唇緊緊抿著。韓雪扶著她,小臉上滿是不忿,眼眶卻微微泛紅。冰兒跪坐在戰台邊緣,雙手撐著地麵,肩膀輕輕顫抖。
三局兩勝,歸墟域贏了。
觀戰席上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無數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戰台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又贏了!那個無名又贏了!”
“玄霜域連一局都沒拿下!”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林嶽的凜冬領域在他麵前連三息都沒撐住!”
“不是沒有靈力嗎?沒有靈力怎麼可能破開領域?!”
“你瞎了嗎?他根本就沒破,他是硬扛著領域的壓製一拳一拳把林嶽打趴下的!”
“硬扛領域?!那他的肉身得強到什麼地步?!”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動,無數道目光彙聚在無名身上,有震驚,有敬畏,有貪婪,也有恐懼。
高台上,玉擎蒼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無名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玉清璿依舊端坐,隻是那雙美眸微微眯起。淩破天麵無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紅瑑目光從書上移開,抬起眼皮看了無名一眼。
天融司辰推了推單片眼鏡,眉頭微皺。
劍堂的觀戰席上,沈鑫張大嘴巴,半晌才合上。他轉頭看向小十想說什麼,卻發現小十的位置空空如也。
“小十呢?”沈鑫一愣。
葉無痕往玄霜域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去安慰冰兒了。”
沈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玄霜域的備戰席上看見了小十的身影。他站在冰兒麵前,手足無措,手裡攥著一塊手帕遞過去,又縮回來,又遞過去。冰兒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這小子……”沈鑫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行啊。”
陳雪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仿佛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戰台上,林嶽還沒走,他深深看了無名一眼,隨後鄭重一禮。
“多謝指教。”
無名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林嶽轉身向場外走去,戰台上隻剩下無名一人。
無名目光掃過觀眾席,轉身向戰台下走去,灰白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台邊緣。他們穿著扶搖仙島的製式道袍,氣息深沉如淵。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目光銳利如鷹,雙手攏在袖中,看似隨意地站在那裡,卻恰好封死了無名所有的退路。
無名的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那四人。
“幾位,有事?”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站在原地不動。
似是有所感應,無名轉頭看向那高台之上。
高台上的雲渺真人緩緩起身,當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整個天演武場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議論聲漸漸平息。
“諸位。”
雲渺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本座有幾句話,想與諸位說一說。”
無數道目光從無名身上移開,落在高台上那道深藍色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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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真人緩步走到高台邊緣,俯瞰全場。
“仙界立域萬載,各域各宗,各安其位,各修其道。蒼冥劍修,赤炎火修,玄霜冰修,幽冥鬼修,星羅星修,歸墟散修,天璿、瀛洲,則兼收並蓄,博采眾長。
萬載以來,無論各域強弱興衰,總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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