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篇章!中華西北醫藥公司二期工程已啟動,總投資額一千八百萬銀元,是首期的三倍。西北、華北、東北三地的招股工作雖已展開,但潤東始終銘記諸公首倡之功,特預留兩成股份,靜候諸公垂青。願我等精誠合作,共創輝煌!乾!
三杯酒過後,宴席正式開動。觥籌交錯間,我仔細觀察著每位投資人的反應。周逸賢雖然表麵熱絡,但眼神中總帶著幾分審慎;程驊則與朱帑低聲交談,不時點頭;其他幾位紡織業老板似乎更關心藥品能否賺到更多的錢財用於自己現在的企業擴建。
酒過三巡,周逸賢端著酒杯晃到我身邊,低聲道:潤東老弟,借一步說話?
我會意,順手拿了煙盒和洋火,隨他走向陽台。夜風微涼,遠處江麵上燈火點點。我遞上支哈德門,為他點燃。
周逸賢深吸一口,吐出煙圈,突然用濃重的太穀口音問道:潤東啊,你跟西北大帥那頭,到底是個甚關係?這事兒不說清楚,莫說二期投資,俺們連一期的款子都得撤回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本以為藥品樣品足以打消一切顧慮,沒想到這些因素仍是繞不過去的坎。
我冷冷反問:周先生具體擔心什麼?但說無妨。若是我們辦事不力,自當承擔責任。
周逸賢冷笑一聲,煙頭在黑暗中明滅:嗬,你都跟人家結了親,當俺們不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咱們山西人哪個不是靠著閻長官庇護?南邊這幫兄弟就慘多咯,前些年城頭變幻大王旗,今兒個張大帥,明兒個吳佩孚,後兒個又換了孫傳芳...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些,南邊的北伐軍又打過來了...
他猛吸一口煙,壓低聲音:你要是花錢買個平安,俺們自然沒話說。可你這...分明是綁死在人家戰車上了。萬一西北軍敗了,俺們的錢全成了南邊的戰利品!你讓俺們咋放心?
我沉默片刻,望向遠處黑黝黝的江麵。一艘外國軍艦緩緩駛過,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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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我給你交個底。我壓低聲音,但出我口,入你耳,日後即便傳出去,我也絕不認賬。
去年秋議親前,我曾與大帥深談。談及東北張帥……如果他被內外聯手整死,北方必亂……南邊想借外力平內患,無異於引狼入室……拿三省百姓紮筏子做祭品……他注定被此反噬……那些餓狼豈是容易喂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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