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十五年四月初七，長安太極宮甘露殿內，燭火通明如晝。
李世民端坐於龍案之後，手中握著皇太孫李易經由璿璣十一型電台發來的加密戰報，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太史局令李淳風侍立一旁，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羊皮圖紙，正是此前洛陽白馬寺地宮出土的袁客師遺物。
“陛下，皇太孫殿下已率主力攻破俱戰提，阿拔斯大將葉齊德率殘部西撤三百裡，唐軍前鋒已抵撒馬爾罕城下。”李淳風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振奮，“按照殿下部署，蘇定方將軍率玄甲衛沿暗河迂回，焚毀葉齊德囤積的全部糧草，此戰阿拔斯先鋒元氣大傷，至少需半月方能重整旗鼓。”
李世民放下戰報，目光落在那張標注著密密麻麻記號的西域輿圖上。圖上清晰標注著從長安直抵錫爾河的鐵路線，以及沿途設置的十二座璿璣電台中繼站。這條鋼鐵大動脈已然貫通西域，將大唐的工業力量源源不斷輸送到最前沿。
“李易這孩子，做事向來有章法。”李世民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隨即又轉為凝重，“但他那份加密電文裡提到的事，你可曾參透？”
李淳風神色一凜，緩緩展開手中的羊皮圖紙。那是袁客師留下的第二幅石碑拓印，上麵刻著一座完整的艦船構造圖，船體呈流線型，尾部裝有巨大的螺旋槳，船舷兩側各排列著四門炮位。更令人震驚的是，圖紙角落用簡體漢字標注著一行小字：“蒸汽鐵甲艦，航速十八節，可載雷霆-甲型炮八門，備煤三百噸，續航兩千海裡。”
“陛下，臣查閱了貞觀十七年以來的所有密檔，袁客師當年化名袁天罡入朝時，確曾向太宗皇帝進獻過一份《海國圖誌》，其中便繪有此類艦船草圖。當時太宗皇帝以‘海疆未靖，暫緩造辦’為由擱置，未曾想三十年後，這份圖紙竟重現於世。”李淳風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更令臣憂心的是，殿下激活淩煙閣信標後，不僅探測到君士坦丁堡有異時空穿越者存在，還發現我大唐境內另有幾處異常波動，其中一處，竟在洛陽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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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霍然起身，龍案上的燭火隨之跳動。他負手走到殿中那幅巨幅輿圖前，目光越過長安城牆，望向東方洛陽的方向。
“洛陽白馬寺地宮，除了那兩幅石碑，可還有其他發現？”
“回陛下，白馬寺住持慧明昨日送來密報，言地宮最深處還有一間密室，門上刻有十二枚青銅齒輪凹槽，與殿下開啟白馬寺地宮時使用的齒輪序列截然不同。慧明嘗試按圓周率後三十六位數字排列齒輪，均未能開啟。”李淳風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慧明將密室門上的銘文拓印下來，臣已破譯大半，銘文大意是——”
他頓了頓，聲音透出幾分奇異：“‘雙龍際會之日，地脈逆轉之時。非碳基之火，可焚舊世；天工之鑰，方啟新天。若遇真龍，自見分曉；若遇偽龍，萬劫不複。’”
李世民眉頭緊鎖，來回踱步。殿內銅壺滴漏的聲音格外清晰，仿佛在催促著什麼。
“真龍？偽龍？袁客師這個老家夥，死了還要留下這麼多謎團。”李世民停下腳步，看向李淳風，“你說，李易是那條真龍嗎？”
李淳風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臣不敢妄言天命。但殿下自入主格物院以來，二十年間所作所為，樁樁件件皆是為大唐開萬世太平。蒸汽機車、璿璣電台、雷霆火炮、燭龍戰車，乃至如今推動的非碳基能源，無一不是在為大唐夯實根基。”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若殿下不是真龍，那這天下，怕是再無人能擔此重任了。”
李世民微微點頭，正要說話，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在殿門外高聲道：“啟稟陛下，皇太孫殿下經由錫爾河大營發來加急密電！”
“呈上來！”
內侍捧著一卷加密帛書快步進殿，李淳風接過，仔細核對上麵三層加密印記後，方才呈給李世民。
李世民展開帛書，目光掃過上麵的文字，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他沉默良久，方才緩緩開口：“李易說，他已經拿到巴格達智慧宮的第三枚天工密鑰，但激活淩煙閣信標後，探測到的異時空穿越者，遠不止君士坦丁堡那一個。”
李淳風心頭一震：“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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