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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長串極其清晰明確的店鋪名字和甜品名字從他嘴裡蹦出來，讓人難以把現在的他和剛才說話都說不清楚的小孩聯絡起來。
安麗娜的蒙布朗、PH的抹茶歐貝拉、拉夫利麗的歌劇蛋糕……
裴越的嘴張張合合，甚至還說了幾個發音極其標準的法語店鋪的名字。
陳道情坐在床上搜索了這些店鋪的名字和聯絡方式，結果無一例外，這些百年名店都不送外賣！
“越越，我們可以點其他能送外賣的蛋糕嗎？”
裴越鄭重其事地搖頭。
“不要，我想吃和媽媽一起吃過的蛋糕，我想我媽媽了……我真的好想吃……”
“媽媽沒有和你吃過其他蛋糕嗎？”
“嗯嗯，其他蛋糕不好吃，我想和情情你吃好吃的蛋糕。”
敢情這小子口味被養刁了啊……
陳道情衡量再三，如果要吃的話隻能自己去買，就算去最近的一家店回來也快一個小時了。
他擔憂往門看看，又看看一臉期待地盯著自己看的裴越，隻能做出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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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在別人休息的時候要保持安靜嗎？你爸爸也不教？哦，我記得你舅舅說過你沒有爸爸來著，看來你媽媽也不是那麼你，你爸爸是不是也不想要你？”
“你胡說！我媽媽對我最好！我舅舅第二，不，第三好，對我第二好！老素都說我最有禮貌了！也說他們都很我！”
“哼，你？你連爸爸都沒有，你媽媽能喜歡你？”
“媽媽就是我！和爸爸有什麼關係！”
“你媽媽那麼忙，你又不聽話，一定覺得帶著你很累，所以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教，況且沒有你爸爸，能教好你？”
顧琛說的話越來越難聽，看到一直紅著臉和自己爭辯的裴越沉默下來，他心大好，語氣頗帶嘲諷。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叔叔，”
裴越麵無表，澄澈的雙眼看著顧琛。
“你沒有自己的媽媽嗎？”
“你，你說什麼？”
裴越不再做無謂的爭辯，靜靜說著讓顧琛表越來越猙獰的話：
“我媽媽說，如果一個人每句話都要提我爸爸，反覆追問我媽媽對我好不好，那這個人一定沒有他自己的媽媽，所以才一聽到‘爸爸’‘媽媽’就激起來，是這麼說的。”
彷彿遮布被當街扯下來，最暗不堪、醜陋扭曲的一麵暴在之下，無可逃。
顧琛半口氣沒上來，生生把自己給氣咳嗽了。
“咳咳咳——咳咳咳——”
他深吸好幾口氣，才把“刀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想法給下去。
他是看在他年紀小，還是李言侄子的麵子上，才放他一馬。
“叔叔，你被我說中了嗎？所以你真的沒有自己的媽媽嗎？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了？如果是的話，我媽媽告訴我不能歧似（視）你，你是因為缺缺多了才看到什麼都羨木（慕）。”
“你，你……”
話到邊，卻不知道該以什麼方式說出來，像裡含了個核桃，不上不下。
正如顧琛此時的心，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