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新病人
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了三天後。
蝙蝠洞內，還是瀰漫著一股熟悉的蝙蝠味。全息投影屏幕幽幽地閃爍著藍光，顯示著哥譚市錯綜複雜的監控網絡。時間位移器的充能進度條已經爬升到98.3%，在中央平台上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沉睡巨獸的心跳。
泰瑞此時正在檢查臂甲上的微型抓鉤發射器。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維恩從升降梯裡走出來，立刻咧嘴一笑，舉手打招呼道：「嘿，維恩！今天來得挺準時啊，沒在路上「偶遇「哪個需要幫助的迷路老奶奶？」
這本來是句普通的調侃。在過去幾天裡，泰瑞已經習慣了維恩那種神出鬼沒的作風，每次他出去夜巡，總能在某個屋頂、某條小巷「恰好」碰到出來「閒逛」的維恩。
然後維恩就會湊過來，問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泰瑞，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披薩？菠蘿派還是純肉派？」
「你小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比如夢見自己在飛，或者夢見大火？」
「你覺不覺得布魯斯有時候像個過度保護的老媽子？我是說，除了他已經很像的部分。」
這些問題問得泰瑞一頭霧水。菠蘿披薩？夢？自己在飛？布魯斯像老媽子？
這些事什麼意思，不過後麵兩個倒是真的，因為他最近一段確實是在用蝙蝠戰衣飛行，而且布魯斯也確實像個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的。
今天泰瑞本以為維恩又會以某種離譜的方式出現，比如從通風管裡鑽出來，或者直接在他背後的影子裡凝聚成形，亦或者讓個蘑菇鑽破到蝙蝠洞裡，再從蘑菇內部走出來，結果沒想到維恩居然規規矩矩地走了正門。
更奇怪的是維恩的反應。
聽到泰瑞的招呼，維恩的腳步頓了頓，神色非常的不自然，平時總是嘻嘻哈哈要把人氣個半死的臉，今天板得像塊棺材板。
「嗯。」維恩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看都沒看泰瑞，徑直走向工作檯，開始假裝對上麵一堆零件產生濃厚興趣，「來了。充能怎麼樣了？」
泰瑞眨了眨眼。
這不對勁。
維恩他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對於這個能把布魯斯氣到血管爆炸的傢夥，今天居然這麼正常？甚至可以說沉悶？
按理來說不是一上門就找到自己，給自己說一大堆關於布魯斯的黑歷史，以及和超人、小醜他們相愛相殺的故事才對。
泰瑞放下手中的工具，躡手躡腳地溜到布魯斯身邊。老蝙蝠俠正坐在主控台前，蒼老銳利的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信息。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外麵披了件深灰色的睡袍，如果忽略他正在監控的是整個哥譚的安防係統，這打扮倒真像個普通的退休富老頭。
「布魯斯，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泰瑞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的維恩，「維恩這幾天是哪根筋不對了？不對，是每根筋都不對。」
布魯斯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說明一下。」
「說明？」泰瑞瞪大眼晴，「還需要說明？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幾天每次我出去巡邏，他都會「恰好」出現，然後問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
今天更是離譜，來了之後話少得可憐，居然沒嘲諷你的新髮型，哦抱款，我忘了你沒頭髮可以嘲諷了。」
布魯斯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一秒。
「而且！」泰瑞越說越覺得可疑，「不僅如此，他今天看到我的時候，那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不，比見鬼還糟，像是見了鬼還發現自己欠那鬼一大筆錢。該不會——」
泰瑞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做了個「這裡有問題」的手勢。
布魯斯終於轉過頭，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瞥了泰瑞一眼，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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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聲。
沒了。
「不是，你就「哼」一聲？」泰瑞壓低聲音，語氣不滿的說道：「嘿，夥計，我知道你倆肯定有事情瞞著我。這幾天你們兩個老傢夥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我一靠近就立刻切換話題，聊天氣聊股票聊哥譚市政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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