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無意窺探他人的隱私。”
望著伏西悲傷到近乎肅穆的神情，陳川樸深深地低下了頭。
“沒關係，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既然忘不了，所以有時候也需要翻出來曬曬。”
伏西勉強笑了笑。
“啊？芝麻？穀子？”
儘管陳川樸受過此時代的高等教育，但這種詞彙早已經被世人遺忘。
“就是一些陳年往事，不堪回首的陳年往事。”
伏西自顧自說著，眼神一下黯淡下去，陳川樸知道她已經徹底陷入了“陳年往事”之中。
不堪回首，還不是要回首。
陳川樸也垂下眼睛，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腳尖，看著地板，等著伏西從往事之中折返。
良久，伏西莫名地笑了兩聲，才算回過神來，看見陳川樸一動不動，這才試探著問道，“那個……你想不想聽？”
“什麼？”聽到聲音的陳川樸抬起頭來，方才那一會，他也回到了某段陳年往事之中。
“芝麻？穀子？”
“哈……”陳川樸笑了笑，“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陳川樸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直是抬起頭看向伏西的眼睛。
看見這雙深邃如夢的黑色瞳仁，伏西簡直無法直視，她的身子明顯震顫了一下，忽然又改了口，“算了，這些其實對你並不重要。”她轉頭又看向神龕上那座女媧塑像，“還是說說這尊塑像和我手上這件月球之物吧。”
“好。”陳川樸倒也也不挽留。
對於陳川樸而言，所有伏西所說的話，他都會仔細聆聽，至於自己究竟想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他毫無頭緒，隻是經過了昨晚的長談，他已經明白，無論如何，要救陳月亮，隻能依靠眼前這名始祖人類的力量。
伏西見陳川樸作罷，鬆了口氣，對陳川樸使了個眼色，“你把它拿上，我們一路上邊走邊說。”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公寓。
陳川樸還在原地，猶豫了許久，才將那女媧雕像輕輕地取下，他不太敢直視那尊雕像的臉，於是在房內找了一塊擦手巾，將那大約飯碗大小的女媧雕像包在毛巾中，然後緊緊抱在胸前，趕緊去追伏西去了。
……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繼續在基地中迂回前行。
直到身後的建築物完全將那幾幢居民樓擋住，伏西才又重新開了口，“你難道沒有很奇怪嗎？為何一千年前的塑像，卻跟你女人的樣子一模一樣？”
“並非是我的女……女人……”陳川樸搖頭否認，“至於為何長相一樣，難道也是某種遺傳？某種更高級的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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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可以這麼說。”伏西意味深長地望了望陳川樸懷中那緊緊抱著的塑像，眨眨眼睛，隨即將她口中那所謂的芝麻穀子一股腦地傾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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