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溥儀的信,劉錦藻憂心如焚,幾天幾宿睡不著覺,衣帶都寬了不少。
終於,他下定決心,馬上籌了五十萬銀元,由兒子劉承乾陪著,一路到了南京,從這兒坐車北上。
“澄如老弟,我有句話不吐不快。”
另外的那老頭皺著眉頭,似乎是憋了很久了,終於吐了出來,“這天下之事,是塚中枯骨為重,還是庭前玉樹為重?”
說話的這位,是修水陳三立,他是陳寶箴的兒子,陳師曾他爹。
他是有名的維新四公子,資格比劉錦藻老,年紀比劉錦藻大,說話也就有些不客氣。
你有那錢去給死人糟踐,就沒看到身邊的活人?
你自詡為張謇的同年好友,沒看到他現在糟心成啥樣兒了,不說別的,就那河海大學,現在正嗷嗷待哺。
你這修墳的五十萬,要能捐給地上的河海大學,不比給地下的麻子聖祖強?
劉錦藻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可思議,“散原兄,這……這豈能一概而論,為臣之道,當有納肝之心,我已老朽,做不了那人臣之鵠,但進奉些許浮財,總是應當應分的吧?”
他說的是春秋時候衛國大夫弘演的典故。
當時,狄人攻打衛國,殺了國君衛懿公。
他們不但殺了人,還將衛懿公給吃了個乾淨,字麵意義的吃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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