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潮》主編王德安,這幾日腳下生風。
他親自帶隊,奔赴蘇省最大的白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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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一拍即合。
白鷺出版社的社長張冊,
是個在出版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江湖。
在看到王德安找到自己出版《解憂雜貨店》時,興奮不已。
「終於等到你了,老王!」
「從《解憂》剛開始連載時,我就等這一天了!」
因此,張冊當場拍板。
將其列為年度第一重點項目,承諾給予最高級別的宣發資源。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完美的方向發展。
白鷺出版社的效率高得嚇人,
兩天之內,
所有申請材料,都已經整整齊齊地送往了省會金陵新聞出版局。
所有的人都認為,這不過是個流程。
一本通篇閃耀著人性光輝、溫暖治癒,
甚至有過官方媒體背書的正能量作品,書號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一周過去。
本該下來的書號,杳無音信。
王德安打去電話,對方的回覆客氣又疏離:
「王主編,流程審批中,請耐心等待。」
又過了三天,王德安的電話還沒撥出去,
張冊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王,出事了。」
「書號……被暫緩了。」
「暫緩?為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疲憊的嘆息:
「局裡的理由含糊得很,說是作品核心設定牽扯到什麼非唯物主義觀念,
現在正組織專家研討社會影響……」
「研討?真他N放屁!」
王德安感覺荒謬又可笑。
非唯物主義觀念?
一本用故事撫慰人心的書,
怎麼就跟「非唯物主義」扯上關係了?!
這頂帽子扣下來,簡直是要把這本書往死裡打!
「老王,你冷靜點。」
張冊安慰道。
「這事透著蹊蹺,我也托人打聽去了……」
王德安心急如焚,掛了電話,
開始動用自己幾十年積攢下來的人脈。
得到的回應,卻如出一轍的曖昧。
有人暗示他:
「金陵那位方主編,能量大得很。」
有人勸他:
「老王啊,文壇的水深,見深現在鋒芒太盛,不是好事。慢慢來,不著急。」
王德安不信邪!
他親自跑了一趟金陵,想要當麵問問,
那個審批科的趙儲梁主任,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結果,他連趙儲梁的辦公室門都沒進去。
「不好意思王主編,趙主任正在參加省裡的重要學習會議,得等幾天回來。」
秘書小姐公式化的微笑,卻像堵冰牆,
將他所有的憤怒和質問,都擋在了門外。
王德安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想了很久。
他終於明白。
這根本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針對他,或者說,是針對見深的,
精準絞殺!
……
《新潮》編輯部,氣氛壓抑。
徐嵐看著主編日漸憔悴,
不過幾天,鬢角竟生出了幾縷刺眼的白髮,
心中既難過又自責。
她覺得,是自己把這部作品帶到了主編麵前,
才讓他陷入了這場無妄之災。
深夜,萬籟俱寂。
徐嵐坐在電腦前,
咬著嘴唇,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
將書號被卡的困境,通過郵件,
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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