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話音落下,整個議事廳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錢廣進渾身猛地一震,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滅族之戰?王族長,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聲音發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您應該清楚,一旦啟動滅族之戰,即便程序上合法,我這城主之位也算是坐到頭了!這是你想看到的局麵嗎?”
王富貴麵沉如水,眼中寒光凜冽,他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玩笑?
錢城主,我王家一批價值連城的藥材在城外被劫,護送藥材的四長老更是慘遭毒手,屍骨未寒!
若我王家對此忍氣吞聲、毫無作為,豈非讓全城人恥笑我王家懦弱無能,任人宰割?!”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葉霄塵,
“當然,不想我發動滅族之戰,也簡單。
隻要葉族長能拿出確鑿證據,證明你葉家庫中那批新到的藥材,並非我王家所失之物即可!”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葉霄塵身上。
錢廣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看向葉霄塵,語氣近乎懇求:“葉族長,事關重大,你可有證據?
若有,就快拿出來吧!
切莫因一時意氣,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啊!”
然而,葉霄塵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王族長,請恕晚輩直言。
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您似乎過於被情緒左右了。
藥材被劫,自當全力追查真凶,為何偏偏毫無根據地咬定是我葉家所為?
這豈不是無妄之災?”
“巧言令色!”
王富貴怒喝一聲,猛地一拍身旁茶幾,堅硬的靈木桌麵瞬間裂開數道細紋,
“那你如何解釋,你葉家近日哪裡來的如此多的藥材?天下豈有這般巧合之事?!”
葉霄塵麵對質問,絲毫不亂,從容應道:“王族長,世間解釋不清的事情太多了。
譬如,您王家的藥材為何會憑空消失?
您家的煉丹師又為何會突然隕落?
這或許,是王家不小心得罪了某些招惹不起的存在呢?
但此人此事,絕非我葉家所為。
我葉家勢單力薄,不過是‘小貓三兩隻’,哪有膽量,又哪有能力去觸王家的虎須?”
“任你巧舌如簧!”
王富貴步步緊逼,殺氣騰騰,
“若你今日解釋不清這批藥材的合法來源,拿不出證據,就休怪我王家不客氣!
這滅族之戰,你葉家是接定了!”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靈力的波動在暗中洶湧,兩名族長身後帶來的家族精銳也紛紛暗自運轉功法,隨時準備出手。
站在角落裡的劉福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不住打顫,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這不會真要打起來吧?這可是城主府啊……”
錢廣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再次看向葉霄塵,語氣沉重無比:“葉族長!
聽我一句勸,此時此刻,就別再藏著掖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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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年輕,根本不知道一場滅族之戰意味著什麼!
那是屍山血海,是不死不休!
何必為了一時意氣之爭,將你全族上下數百口的性命都押上去賭氣呢?”
葉霄塵聞言,終於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目光轉向錢廣進,語氣變得深沉:“城主大人,您出身郡望大族,或許難以體會我們這些小族生存的艱難。
今日,王族長心情不佳,便可隨意將天大的罪責扣在我葉家頭上,甚至以滅族之戰相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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