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家坊市人聲鼎沸,眾人為那新出的玄器震驚嘩然之際,人群中一個穿著王家服飾的中年男子臉色驟變,他猛地轉身,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王家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人正是王富貴安插在葉家坊市的眼線,此刻他心中駭浪滔天,隻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將這天塌般的消息稟報家主!
與此同時,王家大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王富貴高坐於主位之上,滿麵紅光,意氣風發,前幾日在那城主府所受的憋屈和憤懣早已一掃而空。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白玉酒杯,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諸位,共飲此杯!
慶祝我王家得丹塵大師師徒鼎力相助,日後在這青雲城,看誰還能與我王家爭鋒!
乾!”
而在王富貴左下首尊位,端坐著一位黑袍老者。
這老者約莫七十來歲,麵容枯槁,鷹鉤鼻,薄嘴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三角眼,開闔之間閃爍著毒蛇般的陰鷙光芒。
他身穿的黑袍之上,赫然繡著三朵熠熠生輝的金色丹雲——這是尊貴的三階煉丹師的標誌!
老者眼神掃視間,帶著一股仿佛與生俱來的高傲,甚至連看向主位的王富貴時,那目光深處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正是韓三通的師尊,名號“丹塵子”的三階煉丹大師!
在丹塵子兩側,分別坐著一男一女兩位弟子。
左側男子約三十歲年紀,麵容冷峻如冰,穿著一件繡有兩朵銀色丹雲的青袍,表明其二階初期煉丹師的身份。
他神情倨傲,手指無意識地、帶著某種規律輕輕敲擊桌麵,似乎對這小醜一般的宴席很是不耐。
右側則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少女,容貌頗為秀麗,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薄之氣。
她身著一件繡有一朵金色丹雲的白袍,這是一階高級煉丹師的服飾。
雖然目前等階不高,但其煉丹天賦極受丹塵子看重,甚至私下認為她將來有衝擊四階煉丹師的潛力。
她便是韓三通的小師妹,雲芷。
韓三通在葉家坊市慘死之後,王富貴第一時間就以秘法將消息添油加醋地傳給了丹塵子,痛陳弟子死狀之慘,凶手葉家之囂張,更是重點描繪了葉家背後那可能存在的“神秘煉丹師”及其手中的“改良丹方”。
果然,丹塵子接到消息後,幾乎是立刻帶著他最得意的兩名弟子,風塵仆仆地趕到了這偏遠的青雲城。
美其名曰是為慘死的徒弟討回公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徒弟的死活,遠不如那改良基礎丹方的神秘同行更讓他心動。
否則,以他堂堂三階煉丹師之尊,加上兩位天才弟子,怎會屈尊降貴,一來就幾乎不眠不休地將王家庫房裡那些積壓的藥材儘數煉成了丹藥?
想到此處,王富貴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韓三通這師傅,倒是和他那徒弟一樣,都是見利忘義、冷血無情之輩。
不過,這樣正好,正好能為他王家所用。
至於之前在城主府答應葉霄塵的藥材?
哼,早就被丹塵子師徒煉得一乾二淨了!
他王富貴可是鑽了字眼的空子——葉霄塵要的是“他王家不用的藥材”,現在藥材用光了,自然也就“沒有不用的”了。
就算葉家和城主府事後追究,也拿他沒辦法!
丹塵子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略顯渾濁的靈酒,微微蹙眉,似乎對這劣酒很是不滿,隨即冷冷開口,打破了王富貴唱獨角戲的死寂:
“王族長,你先前傳訊所說,葉家背後那個神秘的煉丹師,至今仍無線索?他究竟是何來曆?”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富貴連忙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恭敬又苦惱的樣子:
“丹塵大師明鑒,那葉家對此事諱莫如深,嘴巴嚴實得很,我們多方打探,也未能查到其根腳。
不過,據可靠消息,此人的煉丹術確實詭異了得,尤其能穩定煉製出上品品質的丹藥,這才讓我王家的坊市生意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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