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嶽的目光淡淡掃過場中局勢,最終落在林震山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族長,此事,確實是你做錯了。”
林震山聞言,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諷刺:
“我做錯了?哈哈哈!
我為林家兢兢業業、辛辛苦苦操勞了這麼多年,自問對得起家族,對得起每一位族人!
可到頭來,一句好沒落到,反而落得個裡外不是人!”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神灼灼地逼視著林鎮嶽:
“現在,我隻是想行使我作為族長最基本的權力,救治我的女兒,懲戒抗命的下人,維護家族的規矩!
結果,二長老您一出關,僅憑老大的一麵之詞,就斷言我做錯了?”
林震山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二長老,您閉關多年,不問世事已久,一出來便偏聽偏信。
您……不會是老糊塗了吧?”
“嘶——!”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就連林震東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族長這是瘋了不成?!
竟然敢當麵如此頂撞、甚至可以說是侮辱家族輩分最高、實力最強的二長老!
林震東立刻抓住機會,故作痛心疾首地對林鎮嶽道:
“二長老,您也親眼看到了,親耳聽到了!
族長他現在已經被葉家蠱惑,心神迷失了!竟然對您都敢如此不敬!”
林鎮嶽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因林震山這極其不敬的話語而微微抖動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他確實相信“林家人不騙林家人”,認為林震東即便有所隱瞞,但族長此刻的“瘋魔”狀態卻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
於是,他不再猶豫,緩緩向前一步,站在了林震東身側,表明了立場,聲音低沉卻帶著決定性的力量:
“震東,做你該做的事情。
老夫……會幫你鎮住場麵。”
聽聞此言,林震山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林震東臉上則瞬間綻放出勝利者的笑容,底氣十足。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得意地看向林震山,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二弟,你以為和葉家聯姻,我們真能撈到什麼實質的好處?不過是表麵風光罷了。
唯有強勢出手,把利益實實在在吞下去——林家才能真正往上爬!
我知道,葉家最近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發了筆橫財,富得流油。”
他指了指緊閉的房門,語氣變得貪婪而凶狠:
“現在,葉家族長縱容手下行凶,打傷我林家少爺和管事,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我今天就將葉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族長‘請’回去好好‘管教’一番,想必是合情合理吧?”
“到時候,想要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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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就讓葉家拿出足夠的誠意,用他們新得的那些丹藥、玄器,或者乾脆是玄晶,來彌補我林家的損失和精神創傷!
想必葉家為了他們的族長,會很樂意破財消災的!哈哈哈!”
有了林鎮嶽這位玄罡境四重巔峰強者的支持,林震東自覺勝券在握,毫不避諱地將這赤裸裸的敲詐計劃說了出來。
而林鎮嶽站在一旁,麵容冷峻,並未出聲阻攔。
在他眼中,葉家終究是外人。
家族之爭,從來弱肉強食——為了林家壯大,手段再黑,又何妨?
林震山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自己這位利欲熏心的大哥,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絕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
小院之中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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