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塵子冷漠的聲音如同寒冰,在大廳中回蕩:
“王富貴,你給我聽清楚了!
老夫不追究你王家的冒犯和算計,是老夫為人大度!
你王家今日能存活下來,是老夫的善意施舍!
你若是不接受這份‘善意’……”
他語氣陡然變得森然無比,殺意凜冽:
“老夫也不介意選擇另一條路,讓你王家……雞犬不留!
無非就是多費點手腳罷了。
怎麼,你想試試看嗎?!”
感受到那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王富貴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傷勢和心疼,掙紮著爬起來,跪伏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不敢!晚輩不敢!王家不敢!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
晚輩願意獻上一半家財!”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手指上,取下了足足十幾個樣式各異、但都靈氣盎然的儲物戒指。
這些幾乎囊括了王家明麵上和部分隱秘庫藏的大半積蓄!
裡麵存放著海量的各品質玄晶,從下品到上品乃至極品,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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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無數珍稀的天材地寶、年份久遠的靈藥、品質不俗的煉器材料……有些東西,甚至連丹塵子看了都微微動容。
這幾乎是王家積累了百年的底蘊!
王富貴雙手顫抖地將這捧代表著王家命脈的儲物戒指,高高舉過頭頂,奉到丹塵子麵前。
丹塵子神識一掃,確認了裡麵的財物價值驚人,遠超預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將所有的儲物戒指收了起來。
他睥睨著跪伏在地、狼狽不堪宛如小醜一般的王富貴,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訓誡道:
“你說你,身為一族之長,做事一點都不大氣,瞻前顧後,毫無魄力!
早如此痛快,又何至於受這皮肉之苦?”
他頓了頓,仿佛給予了莫大的恩典:
“不過,念在你最終還算有點誠意,老夫就放過你王家這一馬。”
丹塵子最後冷冷地瞥了王富貴一眼,警告道:
“不過,你給我記住!
若是下次,再讓老夫因為你們王家的事情踏足此地,那需要付出的代價,就絕不是這點家財可以解決的了!”
王富貴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貼到了地麵,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
“是是是!
多謝前輩垂憐!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
晚輩謹記!
絕不敢再勞煩前輩!”
丹塵子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轉身對墨淵和雲芷道:
“此間事了,墨淵,雲芷,我們走!
即刻返回玄天宗,為師要閉關,好好消化此次所得!”
墨淵與雲芷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師尊實力大進,他們在宗內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能獲得的資源和庇護也會更多。
兩人齊聲應道:
“是!師尊!”
丹塵子袖袍一拂,帶著兩名弟子,看也不看身後如同經曆了一場浩劫、元氣大傷的王家眾人,徑直揚長而去。
待丹塵子師徒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王富貴這才緩緩從地上爬起,動作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他扯開胸前破損的衣袍,露出了裡麵一件閃爍著黯淡金屬光澤、此刻卻已布滿裂痕的內甲,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丹塵子這老匹夫……下手可真夠黑的!”
王富貴咬著牙,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陣陣悶痛,心中暗恨。
若非這件祖傳的、足以抵擋玄罡境巔峰全力一擊的“玄龜靈甲”在最後關頭自動護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丹塵子那看似隨意的一擊,恐怕已讓他心脈重創,而非僅僅氣血翻騰、內腑受些震蕩。
饒是如此,這件傳承了數代、價值連城的保命內甲,也已靈性大失,遍布裂紋,算是徹底報廢了。
王富貴心中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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