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霄炎聽完，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
他不是蠢人。
恰恰相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他的敏銳和判斷力遠超常人。
如果說此前那一聲巨響，隻是讓他感到疑惑，那麼此刻秦烈這一番話，便足以讓他意識到，絕淵這個地方，恐怕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危險得多。
而天火聖人聽到“絕淵”兩個字後，竟然低低一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極有意思的事。
“原來你們叫那裡絕淵。”
秦烈眉頭一皺。
“那你叫它什麼？”
天火聖人虛影負手而立，眼神中竟隱隱流露出一絲懷念與敬畏。
“那地方，還有另一個名字。”
葉霄炎和秦烈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他，異口同聲地開口：
“什麼？”
天火聖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帝穀。”
“帝穀？”
葉霄炎瞳孔一縮，心中猛地一震。
僅僅隻是一個名字，便讓他隱隱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與蒼茫。
“沒錯。”天火聖人點了點頭，目光幽深，像是穿過了無儘時光，回到了昔日那片令天地失色的歲月。
“傳聞，那地方之所以形成，是因為兩位大帝交戰時，戰鬥餘波波及到了那裡。”
“兩位大帝？”
葉霄炎和秦烈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什麼概念？
大帝！
那可是屹立於大陸絕巔，真正淩駕眾生之上的無上存在！
哪怕是聖人，在大帝麵前，也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罷了。
而一處地方，竟然是因為大帝交戰的餘波而形成？
僅僅隻是餘波，便能造就出一片連聖人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禁地，這大帝之威，到底可怕到了何等程度？
天火聖人聲音低沉，繼續道：“那股力量太過恐怖，哪怕過去了無數歲月，也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正因如此，那裡才會形成如今這般奇特的幻境與險地。”
“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是哪兩位大帝在那一戰中交手。”
“但其中一位，大概率是可以確定的。”
葉霄炎和秦烈幾乎同時屏住呼吸。
“炎帝。”
兩個字，從天火聖人口中落下的一瞬間，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一下。
秦烈神色大震，葉霄炎眼底也是掠過一抹震撼與恍然。
炎帝！
果然是炎帝！
如果說這大陸上，誰最有可能留下如此恐怖的火焰遺跡，那麼炎帝，絕對是繞不開的存在。
炎之一道，登峰造極，焚天煮海，舉手投足皆可焚滅萬物。
那等存在，哪怕隻是隨手一擊，也足以讓山河失色，天地失聲。
天火聖人輕輕點頭，語氣中竟帶著幾分難掩的憧憬與遺憾。
“所以我當年，才會不惜代價，將這片區域煉化，作為我這方小世界的根基。”
“若是我能從中參悟出一星半點……”
“或許，聖人，絕不會是我的終點。”
此話一出，葉霄炎眼底頓時掠過一絲異色。
他看著天火聖人，忽然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開口：
“隻可惜，你失敗了。”
話音落下，天火聖人的神色頓時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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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虛影麵容，竟隱隱浮現出幾分落寞與自嘲。
“是啊，我失敗了。”
“我太高估自己了。”
他緩緩搖頭，聲音中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大帝的攻擊，若真那麼容易參悟，這世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終其一生，都被困在聖人之境了。”
葉霄炎聞言，也不由得感慨一聲。
是啊。
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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