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口中的公事,全是借口!
他夜夜外出,根本不是忙工作,是去私會那個小白臉!
楊明慧心裡又酸又痛,又氣又恨,滿心都是荒謬和憋屈。
她守著空房苦熬十幾年,忍受著旁人的閒言碎語。
她以為丈夫在外奔波勞碌,都是為了這個家。
可到頭來,真相如此不堪。
她在鄉下受儘孤苦,她的丈夫卻在繁華上海灘,風花雪月、養男尋歡,過著奢靡荒唐的日子。
甚至,她一個容貌秀麗的原配妻子,竟然還不如一個小白臉有吸引力。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死死咬緊下唇,用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死死忍住即將掉落的淚水。
片刻後,她身子微微踉蹌,強撐著搖搖欲墜的心神,轉身漫無目的地往回走。
一路上,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切,不知道自己千裡迢迢趕來滬市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直到走出巷口,她才低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菜籃,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個笑話。
而楊明慧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她轉身離開之後,剛才那幾個在茶攤閒談八卦的路人,也適時停下了話語。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彼此會心一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紛紛起身收拾東西,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
汪曼春這段時間一直駐守在法租界,和陳沐時不時都能見上一麵。
這天,霞飛路上的一家咖啡館內,兩人再次坐在了一起。
“萬裡浪的夫人被接到滬市,差不多快兩個星期了吧?”
陳沐看著對麵的汪曼春,隨意閒聊似的開了口。
汪曼春低頭攪了攪杯子裡的咖啡,才開口:“差不多吧。不過我聽人講,萬裡浪晚上根本就沒回去睡過。”
陳沐放下杯子,看著她:“他夫人什麼反應?”
汪曼春透過窗戶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語氣輕鬆:“聽說情緒有點不對勁。這兩天也沒怎麼出門。”
“情緒不對?”陳沐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她,忽然笑了起來,“你似乎並不著急。”
“這有什麼好急的?”
“平台已經搭好了,順其自然就好。做多了反而容易露出馬腳。”
汪曼春低下頭,目光落在咖啡上,“我現在愁的是,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那個德國人。”
“怎麼?怕萬裡浪先你一步?”陳沐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他負責的是公共租界,”汪曼春的聲音低了些,
“那邊猶太裔居民最多,也是外國人入境後的主要活動區域。”
“那個猶太裔科學家大概率就藏在那裡。”
“萬一讓他先把人找出來,就算之後他私生活混亂的醜聞爆出來,有這份功勞兜底,恐怕也很難再影響到他了。”
“嗯,有道理。”陳沐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給他添點堵,讓他在短時間內找不到人就好了。”
汪曼春聞言立刻抬眼看向他,麵帶疑惑:“添堵?添什麼堵?”
麵對她的追問,陳沐沒有直接解釋。
他隻是端起咖啡杯,朝著她輕輕舉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不用多問,等著看就行。”
汪曼春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微蹙,忍不住出聲提醒:“陳沐,這可是日本人布置下來的任務,你可別亂來。”
“怎麼?這麼不相信你的男人?”陳沐的笑意淡了一些,“放心吧,我做事,向來有分寸。”
一句親昵的話,瞬間改變了兩人之間的談話氛圍。
汪曼春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紅暈,又羞又氣地白了他一眼,低聲嗔怪:“什麼男人,難聽死了,別亂說話。”
陳沐隻是挑眉一笑,沒有再接話。
其實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關注著日本人的動靜。
這次搜尋的力度空前,日本人幾乎將全部人力都集中到了這件事上。
如果任由他們這樣搜下去,或許還沒等格爾找到人,就被日本人先發現了。
經過一番斟酌,他覺得還是應該給這些特務製造點麻煩,為格爾爭取一些時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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