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即使我幫她壓製了金蠶。
但當我的權力大到足以威脅到她的地位時。
這種聯盟,就變得脆弱不堪了。
「恭喜妹妹。」
大典結束後。
皇後走了過來。
她笑著,拉起我的另一隻手。
那隻手很涼,像是一塊玉。
「妹妹如今是賢妃了,又要協理六宮,以後可有的忙了。」
「若是遇到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坤寧宮問本宮。」
「畢竟……」
她頓了頓,眼神幽深。
「這後宮的規矩多,水也深。」
「妹妹雖然聰明,但畢竟……根基淺。」
「有些路,還是得小心走。」
這是敲打。
也是警告。
她在告訴我:你是妃,我是後。你再受寵,也是個打工的,別想著翻天。
我看著她。
看著她心口那隻已經沉睡、但依然存在的金蠶。
笑了笑。
「娘娘教訓得是。」
我抽回手,行了個禮。
「臣妾懶散慣了,哪懂什麼規矩。」
「這協理六宮的事,也就是皇上心血來潮。」
「臣妾最大的願望,還是……」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禦膳房。
「每天能準時吃上熱乎飯。」
「所以,以後還得仰仗娘娘多擔待。」
皇後看著我。
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野心。
但我臉上隻有對晚飯的渴望。
許久。
她笑了。
這一次,笑意真誠了幾分。
「好。」
「隻要妹妹不嫌棄,坤寧宮的小廚房,隨時為你開著。」
……
回到關雎宮。
我徹底癱了。
「快!卸妝!把這鐵疙瘩給我拆了!」
我指著頭頂的鳳冠哀嚎。
靈兒帶著幾個新分來的宮女,手忙腳亂地給我拆卸。
「娘娘,這關雎宮真大啊!」
靈兒一邊拆一邊感歎。
「比聽竹軒大了十倍不止!還有溫泉池子!還有專門的戲台!」
「而且……」
她壓低聲音,一臉神秘。
「奴婢剛才在整理賀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我揉著脖子。
「什麼?炸彈嗎?」
「不是。」
靈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用竹筒裝著的東西。
「是在那些世家送來的禮單下麵發現的。」
「上麵沒寫名字。」
「隻畫了一把……雨傘。」
雨傘?
我心裡一動。
接過那個竹筒。
打開。
裡麵隻有一張卷得很細的紙條。
展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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