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營,中軍校場。
篝火熊熊燃燒,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濃鬱的烤肉香氣隨著寒風飄散,饞得周圍的士兵們狂咽口水。
“來!蕭元!這整條羊後腿,是你應得的!”
霍戰將軍親自操刀,割下最肥美的一條烤羊腿,遞到了圓圓麵前。他看著這個身高隻到自己胸口、卻扛著敵軍王旗殺個七進七出的少年,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愛與讚賞。
“多謝將軍!”
圓圓歡呼一聲,連手都不擦,雙手接過那條比她胳膊還粗的羊腿,毫無形象地蹲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什麼軍規禮儀,在餓了三天的“乾飯人”麵前統統不值一提。
“好小子,吃相都這麼有殺氣!”霍戰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老李頭眼尖,借著火光突然驚呼了一聲:“哎喲!蕭什長,你這左邊胳膊怎麼流血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圓圓左臂的製式皮甲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殷紅的鮮血已經浸透了裡麵的內衫,順著手腕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圓圓滿不在乎地咬下一大塊羊肉,含糊不清地說:“唔……沒事,撤退的時候被流矢擦了一下,連皮肉傷都算不上,不耽誤我吃肉。”
“胡鬨!”
霍戰臉色一沉,大手一揮:“你是本將的福將,豈能輕視傷情!若是傷口感染發了高熱,那可是要命的!來人,速速去請孫軍醫到蕭什長的營帳!”
“真不用……”圓圓剛想拒絕,卻被幾個熱心的老兵連推帶拽地送回了自己的小營帳。
片刻後,背著藥箱、須發皆白的老軍醫孫大夫氣喘籲籲地掀開了帳簾。
“蕭什長,快,把上衣脫了,老朽先替你清理創口,敷上金瘡藥!”孫軍醫一邊放下藥箱,一邊拿出剪刀和烈酒,催促道。
正抱著半根羊骨頭啃的圓圓一聽“脫上衣”,嚇得差點被骨頭渣子卡住喉嚨。
“不不不!不脫!死都不脫!”
圓圓像一隻護食的護甲獸,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領口,連連後退,一直退到營帳的角落裡。
孫軍醫愣住了,這小將殺敵如麻、力大無窮,怎麼看個傷還扭扭捏捏的?
“蕭什長,諱疾忌醫可使不得啊。大家都是帶把的老爺們,在澡堂子裡光著腚亂跑都是常事,你這還害羞上了?”孫大夫有些哭笑不得地勸道。
“我……我怕冷!總之就是不脫!你把藥放下,我自己會包紮!”圓圓死活不撒手。她雖然裹了胸,臉上也抹了灰,但衣服一脫,那雪白細膩的肌膚和少女的骨架,分分鐘就要穿幫。
孫軍醫見狀,隻當這鄉下來的新兵麵子薄,無奈地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傷口你可以自己包,但老朽必須得給你把個脈。你孤軍深入,萬一受了內傷淤血,那可不是鬨著玩的。霍將軍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須確保你安然無恙。”
“把脈?那行吧。”
圓圓鬆了一口氣,隻要不脫衣服就行。她將袖子小心翼翼地擼起一小截,伸出一截沾著灰塵的皓腕。
孫軍醫搬了個馬紮坐下,伸出三根乾枯的手指,搭在了圓圓的脈門上。
大帳內安靜了下來,隻有帳外呼嘯的風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孫軍醫原本平靜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他的眉頭先是微微一皺,隨後猛地一跳,眼睛漸漸瞪大。
那三根搭在脈搏上的手指,甚至有些發抖。
“這……這脈象……”孫大夫的呼吸急促起來。
脈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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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娘的,是滑脈啊!!!
老軍醫在這北境大營待了三十年,摸過無數糙漢子的脈象,什麼氣血兩虧、什麼虛火上升,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但這種脈象,他在軍營裡隻在一種情況下摸到過——那些偷偷來探親的將領家眷,而且還得是有了身孕的婦人!
“孫老頭,你摸出什麼來了?我是不是壯得像頭牛?”圓圓見他神色不對,嚼著羊肉隨口問道。
孫軍醫顫抖著收回手,用一種看外星人一樣的驚恐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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