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當熟悉的鬨鐘再次響起時,李木睜開了眼。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心頭是一抹光怪陸離的陌生。
「拜託你了,李木。讓我消失吧。」
耳邊是「李木」最後那滿是乞求的言語,以及他那可以說卑微乞求到骨子裡的表情。
莫名的,李木覺得自己的手有些黏膩。
抬手一看,上麵卻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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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血腥。
可那股鐵鏽的味道,卻如若實質。
他眼裡閃過了一絲莫名的複雜,可隨著鬨鐘的催促,還是不得不起身走進了衛生間。
說實話,這一早上他心情其實挺複雜的。
夢,又回來了。並且隨著輪椅李木的分析,他逐漸弄明白了這種夢的機製。而對方也確確實實給了他很多建議,那是一個自從癱瘓到了輪椅上後,靠著四千萬起家,掌握了接近百億財富的中年殘疾人,給他的發自肺腑的經驗與前瞻性。
但……對方給的不止是這些。
更寶貴的,是對方戲稱為「精神遺產」的諄諄告誡。
比如一個健康的身體是何等的重要,再比如該怎麼去提高自己的眼界,以及種種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雖然對方也無法保證在李木自己這個時間線會不會發生,但……算是打了一個預防針。
可以說,這一場夢,輪椅李木已經傾儘了所有。
李木也無比慶幸自己擁有非常棒的記憶力。
但……他心頭卻多了一抹冰涼。
甚至更矯情的點來說,他有種自己親手掐死自己孩子的感覺。
這滋味並不好受。
可更絕望的是,他卻必須要掐死「他」。
因為那是他的承諾,亦是「他」最大的祈願。
至於親手改變未來後,輪椅李木是否還會存在……兩人誰心頭都沒底。
可對於一個隻有頭能動的殘疾人而言,哪怕明知道是虛幻,可卻還是想要拚儘所有……
每每想到這,他就覺得心頭更堵了。
帶著這一路的恍惚,他來到了單位,接著就看到了站在報社門口和幾個實習生在聊天的隋寬。
「誒,來啦。」
「嗯,在這乾嘛呢?」
「等別哥。你打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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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微微點頭,直接走進了辦公樓裡打卡,接著掉頭出來,來到了幾人身邊。
就聽那個叫李薇的實習生說道:
「真的假的?你倆的師傅不要求你們考勤?」
隋寬點頭:
「真的啊,我和李木都不要求。」
聞言,李薇一臉羨慕:
「文體部這麼爽的麼?我們這邊不管是外出採訪還是其他,每天的晨會和晚會都要開。選題會要參加,溝通採訪前也要匯報線索,討論會不管多晚也要去……你倆也太爽了吧。」
「嘿嘿,要不你轉來文體部?」
「我倒是想,你以為我跟你們倆一樣呢,剛實習就拿到了一個大新聞……誒說起這個我就生氣,太不厚道了吧?下次有這種好事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們……」
隨著李薇的話,其他幾個實習生也紛紛附和,但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隋寬那。
李木說到底和這些人不太熟。
而大家就這麼七嘴八舌的聊到了快上班,才揮手作別。
門口就剩倆人了。
這時,隋寬才低聲說道:
「我感覺,別哥的身份不簡單。」
有些心不在焉的李木隨口問道:
「怎麼?」
「你記得不,他是咱們老大把咱倆喊到辦公室,介紹給咱倆的。」
「所以?」
「我剛才問了下李薇他們,雖然大家都是資深記者,但他們的分配都是師傅喊一嗓子,然後自我介紹,讓被點到名字的人以後跟著自己……可別哥卻是咱老大特意介紹的,況且你剛才也聽到了,他們還得打卡,又得開會之類的。可咱倆不用啊,你說別哥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道。」
李木老實搖頭,接著就看到了報社門口開進來了一輛桑塔納。
「別哥來了。」
倆人趕緊下了台階。
等桑塔納停穩後,直接拉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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