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簽訂契約的宗門掌門。”沈知意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三十息內,全部到齊。不來的,算棄權,後果自負。”
錢多多呆愣了一下,不知道棄權會有什麼後果。但沈知意冰冷的眼神讓他打了個寒顫。他顫抖著手,從懷裡又摸出了一疊傳音符。
“還有。”沈知意補充道,目光落在那些嚇傻的工匠和學徒身上。
“把你們所有的能量匣、靈石,以及能提供的全部靈力,都給我送去主殿下的靈石庫。”
工匠們麵麵相覷。不是剛說要布陣嗎?現在送靈石做什麼?
“這是做什麼?”碧落宮宮主聲音發顫,勉強穩住身形,不讓自己再跪下去。
“這等毀滅之威,唯有合力布陣……”
沈知意沒看她,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林清月正捧著玉簡,手指甲還在滴血。她嘗試著催動靈力筆,但靈力筆隻是顫抖著,根本無法凝聚符文。
“來不及了。”沈知意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三十七息,你們連護體陣法都來不及啟動,更別說完整的防禦大陣。”
林清月的身體一震,眼中的血絲更密了。她當然知道來不及,她隻是……不願相信。
“那我們能做什麼?!”趙乾行發出一聲沙啞的吼聲。劍修的尊嚴和驕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碎成一地。
沈知意沒有回答。她再次看向姬淵。
姬淵周身的黑焰雖然被她指尖一觸而止,但眼底的暴戾絲毫未減。他懂了沈知意的話,也懂了她的決定。
沈知意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姬淵沒有絲毫猶豫,大手覆上她的手,五指相扣。掌心相觸的那一刻,一股冰涼又灼熱的能量流瞬間在兩人之間形成閉環。魔尊的靈壓,神女的意誌,交織纏繞,形成一股扭曲周圍空間的異樣力量。
沈知意閉上了眼。
在她閉眼的瞬間,姬淵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知道,她又要拿命去賭了。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他信她,也信自己能為她撐起一切。
廣場邊緣的倒計時牌上,紅色數字在瘋狂跳動。
30。
29。
28。
每跳一下,都伴隨著刺耳的蜂鳴。
錢多多發瘋一般地把傳音符一個個塞到掌門手中。
“沈老板說了!不來的!後果自負!這不是開玩笑啊!你們……”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主殿前的靈石庫大門已經敞開,濃鬱靈力潮汐般湧出,瞬間將周圍空氣凝結成一層薄霜。
“所有靈石!全部投入!”沈知意的聲音帶著靈力,在廣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入眾人耳中。
“全部!”
工匠們如同被驚醒的提線木偶,不顧一切地衝向靈石庫,抱起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極品靈石,拚命往靈石庫深處堆去。他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知道,沈知意那平淡的語氣,比任何厲聲命令都更讓他們恐懼。
姬淵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五指張開,掌心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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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裂痕在他掌中緩緩浮現。不是空間裂縫,而是法則的裂痕。黑色的魔氣如觸手般從裂痕中湧出,向上攀爬,向天際延伸。
天機閣外圍,那些巨大的魔將虛影再次浮現。它們咆哮著,周身魔氣衝天,卻不是朝著外敵,而是朝著天機閣中心。它們是姬淵的護衛,也是他力量的延伸。
沈知意睜開眼。銀瞳裡已是徹底的冰冷。她看著姬淵,輕輕頷首。
“以陣破陣。”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瘋狂。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她要以整個修仙界的力量,以天機閣為引,將那艘正在充能的殲星炮……打回去。
姬淵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森冷,帶著一絲期待。他喜歡她這種,比他還瘋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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