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煙火氣還沒散儘。小白手忙腳亂地翻炒著鍋裡快糊的靈禽肉塊,腦子裡還在轉著火靈兒那副擔心的小模樣。妖王那傷…玄冥寒煞…幽冥殿的獨門手段!當年妖王怕是跟幽冥殿哪個老怪物結下了死仇,這樑子怕是深得刻進骨頭縫裡了。
“火靈兒,宗主找你。”聲音硬邦邦的,像塊凍透的石頭。
“啊?現在?”火靈兒正愁著,被打斷很不爽,夾起塊肉就往嘴裡塞,“等我吃完這口…”
“立刻。”蘇韻的語氣沒半點商量,眼神像冰錐子,掃過小白汗津津的臉,又釘回火靈兒身上。
火靈兒氣呼呼地站起來,狠狠嚼著肉,臨走前還不忘指著那盤肉和小白剛盛出來、冒著涼氣的冰蓮銀耳羹:“給我留著!敢偷吃一口,本公主燒了你這破廚房!”說完,像團被點著的火,氣衝衝撞開蘇韻衝了出去。
廚房裡瞬間隻剩下小白和蘇韻。油煙味裡混進一絲她身上清冽的、像初雪鬆針的味道。氣氛有點僵,安靜得能聽見灶火舔鍋底的“劈啪”聲。
蘇韻沒走,反而走了進來,反手“哢噠”一聲帶上了門。她走到灶臺邊,離小白挺近,目光掃過沾著油星菜葉的檯麵,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然後,從儲物戒裡摸出個小巧的赤紅玉瓶,那瓶子紅得像燒透的炭,表麵隱約有流焰般的紋路在動。
“啪!”一聲脆響,玉瓶被她不怎麼客氣地撂在油膩的檯麵上。
“給你的。”她別開臉,聲音依舊冷淡,視線飄向窗外黑黢黢的夜,好像那瓶子是隨手撿的破爛。
小白一愣,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心拿起那溫熱的瓶子。拔開塞子。一股子精純霸道的火靈力“呼”地衝出來,熱烘烘的,燻得他鼻子發癢。裡頭躺著三顆龍眼大小、赤紅如火的丹藥,表麵真像有細小的火苗在竄!
“赤…赤陽丹?”小白倒吸口涼氣,差點沒拿穩。這玩意兒他認得!是金丹期大佬才能煉的頂級火係丹藥!對他這種築基小修來說,一顆是大補,兩顆就可能虛不受補,三顆…這是想把他點著了?蘇韻剛破金丹就煉這個?還“多了”?
“突破時順手煉的,多了。”蘇韻依舊沒看他,側臉線條繃著,耳尖在灶火映照下,卻透出點可疑的、跟那赤陽丹差不多的紅暈。“你修為低得可憐,根基虛得像豆芽菜,拿去隨便補補。”說得好像丟給他的是三顆糖豆。
一股暖流“噌”地湧上小白心口,比那赤陽丹的火氣還衝。這哪是順手?分明是特意給他煉的!大師姐…她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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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他用力推開糊滿油膩的窗戶。
窗外,隻有黑沉沉的夜。山風吹過樹梢,“嗚嗚”怪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無聲飄落。窗臺上空空,彷彿剛才那被毒蛇盯上的驚悚,隻是他被蘇韻攪了心神的錯覺。
小白一手撐著窗框,一手攥鐵勺,心臟在腔子裡狂跳得像要炸開,後背瞬間被冷汗溼。他著氣,食神之眼全力運轉,金芒在眼底一閃,死死掃視窗臺、窗欞、飄落的枯葉…
目猛地釘住!
那片剛落在窗沿、邊兒捲曲的枯葉上,幾道比頭髮還細的黑紋路,正像活蟲子般緩緩蠕,悄無聲息地鑽進枯黃的葉脈裡!一冷、腐朽、帶著濃烈死氣的幽冥味道,正從那些鬼畫符似的紋路上縷縷滲出來,冰得刺骨!
不是錯覺!
那冰冷粘稠的窺視如同跗骨之蛆,小白的心臟還在腔子裡“咚咚”擂鼓,後背的冷汗被夜風一激,凍得他一哆嗦。他死死盯著枯葉上蠕的黑紋路,幽冥死氣!錯不了!剛在大殿毒箭上見識過!
“!魂不散!”小白低罵一聲,頭皮發麻。他飛快地掃了眼窗外黑黢黢的後山,樹影幢幢,像藏著無數吃人的鬼。跑?往哪兒跑?對方能悄沒聲到廚房外,修為碾死他跟玩兒似的!喊人?蘇韻剛走,火靈兒被宗主走了,其他人離得遠…
他強迫自己冷靜,食神之眼的金芒在瞳孔深急轉。不能慌!對方剛才隻是看,沒直接下死手,要麼是顧忌(比如蘇韻沒走遠?或者天香宗大陣?),要麼…就是在等啥?
他猛地想起蘇韻留下的赤丹!那瓶子紅得紮眼!對方是不是衝這個來的?或者…就是衝他這個人?畢竟他剛壞了幽冥殿和丹鼎閣的好事,還“看穿”了妖王的傷!
使的濃靈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