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看似在說王府冷清。
實則直指幽州吏治軍政的癱瘓,以及對他這個幽王的極端輕視。
王瑾嚇得渾身冷汗直冒,連忙磕頭:
「王爺明鑑!非是太平無事,實在是…實在是…」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實在」了半天,也不敢說出是因為王爺您之前毫無根基、無人看好,所以各方勢力都刻意疏遠這座王府。
「罷了。」
秦夜一擺手,打斷了他的支吾,
「前頭帶路,本王要看看,陛下賜予本王的府邸,究竟是何模樣。」
「是!是!王爺請!」
王瑾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躬身引路。
進入王府,內部更是顯得空曠而缺乏打理。
庭院深深,廊廡寂寂,許多房屋都鎖著,花園也顯荒蕪。
隻有少數幾個區域被打掃過,勉強可以住人。
僕役丫鬟數量稀少,且大多麵黃肌瘦,眼神躲閃,見到秦夜紛紛跪倒,如同受驚的鵪鶉。
秦夜一路沉默地看著,心中冷笑。
這哪裡是親王府邸,分明是一座被刻意遺忘的冷宮。
五皇子秦陽和鎮北侯的手段,倒是直接得很,從物質和精神上雙重打壓。
想讓他知難而退,或者自生自滅。
巡視一圈後,秦夜來到勉強收拾出來的主廳坐下。
六劍奴無聲地分散四周,掌控了廳堂的所有要害位置。
王瑾戰戰兢兢地奉上茶水,垂手侍立一旁。
「王瑾,」
秦夜端起茶杯,並未飲用,隻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沫,
「本王初來乍到,對這幽州乃至這王府事務,皆是一無所知。
你既為暫代管事,便與本王說說,如今王府內,還有多少僕役?
庫房之中,還有多少存銀、糧米?一應開支用度,又從何而來?」
他的問題清晰直接,切中要害。
王瑾不敢隱瞞,苦著臉回道:
「回王爺,王府現有僕役丫鬟共計十五人,大多做些灑掃庭除的粗活。
庫房…庫房存銀隻有百兩,糧米也僅夠府中上下食用半月有餘。
以往…以往的用度,皆是州刺史府按例撥發。
但…但近一兩個月來,撥發時常延誤剋扣,已是入不敷出…」
百兩存銀,數十僕役,半月存糧…這簡直比帝都一個富戶人家都不如。
秦夜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隻是點了點頭:
「本王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從現在起,本王正式接管王府。
王瑾,你暫領王府總管一職。」
王瑾一愣,隨即大喜,沒想到不但沒被追究,反而升職了?
連忙跪下:「謝王爺恩典!卑職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死而後已倒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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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淡淡道,
「本王要你活得好好的,替本王辦好差事。
第一,即刻清點王府所有資產,造冊登記,報於本王。
第二,現有僕役,願意留下的,工錢加倍。
不願意的,發放遣散銀,讓其離去。
第三,拿著本王的令牌,」
秦夜將一枚剛剛刻好的、帶有幽王印記的令牌丟給王瑾,
「去州刺史府,見刺史大人。
就說本王說的,拖欠王府的一應用度,三日之內,必須足額送至王府。若三日不到……」
秦夜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本王就親自去刺史府庫房裡取。
屆時,若有什麼衝突,或是少了什麼物件,就休怪本王事先沒有提醒了。」
王瑾接過令牌,手都在發抖。王爺這…這是要直接硬剛刺史府啊!
但他不敢違逆,連忙應道:
「是!卑職遵命!」
「下去辦差吧。」
秦夜揮揮手。
王瑾躬身退下,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廳內隻剩下秦夜和六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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