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那股因極致恐懼而凝結的空氣,此刻仿佛被撕開了一道縫隙。鐵韋傑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石板,身體因為激動與絕望交織的顫抖,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揉碎。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卑微,將自己的尊嚴碾壓成塵埃,隻為換取那絲渺茫的生機。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在空曠的密室中回蕩:“多謝大人賜法!不知……小的日後,該如何與二位大人進行聯絡?”
陳三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匍匐在地的鐵韋傑。他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此刻變得愈發深邃,仿佛洞悉了鐵韋傑內心深處所有的掙紮與算計。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看著一個曾經掙紮反抗的生命,最終在絕望中徹底屈服,變成自己手中最聽話的傀儡。那是一種遠比直接摧毀更有趣的“藝術”。
“你很上道。”陳三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讚許,如同在誇獎一隻馴服的寵物,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將鐵韋傑的心臟牢牢纏繞。“我很喜歡。”他輕笑著,抬起手,指尖微動。幾張流轉著淡淡靈光的符籙,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符籙上繪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古樸而神秘的氣息,顯然不是凡物。
陳三將那幾張傳音符輕輕拋出,它們像幾片輕盈的落葉,打著旋兒,最終穩穩地落在了鐵韋傑的麵前。符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熒光,映照出鐵韋傑那張慘白而扭曲的臉龐。他顧不得額頭被石板磕碰的疼痛,猛地抬起頭,眼神貪婪地盯著那幾張符籙,仿佛那不是簡單的傳音工具,而是他未來生命的延續,是他與這個魔鬼之間,唯一的、脆弱的聯係。“這是傳音符。”陳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像是在循循善誘,將他徹底拉入深淵,“以後有事情,就在附近百裡地界催發即可。我自會收到。”
“小的領命!”鐵韋傑心頭狂喜,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張傳音符捧了起來。他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生怕稍有不慎,這些脆弱的符籙就會化為灰燼,斬斷他與生機之間唯一的橋梁。他將符籙緊緊貼在胸口,再次重重地磕頭拜謝,聲音裡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激,仿佛陳三賜予的不是控製,而是無上的恩典。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對陳三的狂熱與敬畏。他努力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卻因為臉部肌肉的僵硬,而顯得比哭泣還要難看。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通過了考驗,即將被釋放,去履行一個奴仆的職責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猛地撞擊在他的後腦。
“砰!”
一聲悶響。鐵韋傑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意識,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恐懼與狂喜,都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截斷,如同被剪斷的絲線,瞬間墜入無邊的黑暗。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頭顱歪斜,不省人事。
一旁的陳方,全程目睹了這一幕,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瀾。他那兩道濃黑的劍眉,此刻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與疑惑,望向了收回手的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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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兄,這是何故?”陳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他並非憐憫鐵韋傑的遭遇,隻是覺得此舉有些多餘。既然已經用斷腸蟲將其徹底控製,又何必再畫蛇添足,將其打暈?這與他一貫追求效率與簡潔的行事風格,似乎有些相悖。密室中,鐵韋傑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呼吸雖然平穩,但那副失去意識的模樣,卻顯得格外淒慘。**
陳三聞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不減反增。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在笑陳方的“天真”,又像是在享受這種智商上的優越感。他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慢條斯理地走到鐵韋傑的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凡人。
“不給他留下點傷勢,怎麼證明他是拚死逃離?”陳三的聲音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一種深不見底的算計。他抬起手,掌心對著中年修士的胸膛,一股精純而內斂的靈力,如同無形的潮汐,在他的掌中彙聚。那靈力沒有絲毫外泄,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與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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