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昌亭,乃是李民誠的內門師兄,也是山雲流派,玄山一脈的弟子。
他此時雖然平視著在場的鏢局眾人,但是那雙丹鳳眼之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強勢感。
這就是背後有著大宗門所帶來的底氣。
而被他眼神掃過的鏢師、趟子手們,大多都是微微低下了腦袋,被山雲流派的身份所震懾。
對於全程鴉雀無聲的氛圍,葉昌亭隻是略帶滿意的收回目光,
隨後他又看了眼麵色大變的李民誠,以及依然站在議事廳上方的總鏢頭,隻是冷哼一聲,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一個捲軸,「尉遲光,作為宗門中人,既見副宗主手令,為何不拜?!」
「葉公子,在下早年也不過是流派的外門弟子,且早已出師下山,如今並不受宗門的條例管轄。」
總鏢頭尉遲光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緩緩地從議事廳的上側走了下來。
「一日是宗門的人,就一世是宗門的人,尉遲光、李民誠,你們是想拒接宗門手令了嗎?」
對於這個回答,葉昌亭隻是哂然一笑,將手令舉了起來,然後目光變得冷冽了起來。
「不敢,不敢,通達鏢局自從創建以來,都是山雲流派的附屬勢力。而在這種緊要關頭,自然會和宗門共存亡,不敢有絲毫背離之心。」
總鏢頭嗬嗬笑著,肥胖的臉上看上去有些慈眉善目,走過來順手接過了手令。
並且推了一把身側一動不動的李民誠,讓他稍微彎了點腰。
李民城仿佛回過神來一般,拱手作揖,咬緊牙關,「民誠,謹遵宗門手令。」
隨後,就是麵色蒼白的退後了小半步。
他沒有回頭看。
他隻覺得鏢局內所有兄弟姐妹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裡麵肯定有很多失望的目光,這讓他不敢回頭。
「嘁!」
葉昌亭看著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李民誠,俊秀的臉上也露出幾分鄙夷之色,「李師弟,以前在內門不是挺傲氣的嗎?還跟我甩臉色,和我搶女人?」
「此時此刻,還不是和條狗一般,在我......咳!」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一拳打中腹部,整個人瞬間跌倒在地,和條熟透的蝦米一般,捂著腹部蜷曲在地上,那種遍布全身的劇痛,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子!出門在外,嘴巴還是儘量放乾淨點!」
總鏢頭收回手掌,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樣。
別說李民誠有些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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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雲流派的那些年輕男女,都是表情微微一愣。
「恩?」
至於後邊站著的兩位外門長老,淡然的臉色則是微微一動,其中一個則是腳尖輕輕一點,仿佛沒有重量一般,直接在原地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總鏢頭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雙腳在原地踏出圓弧,身體側過避開對方帶著殘影的『劍指』,右手微微上勾,手指連彈,宛若刀片激射一般,颳起極為鋒利的風旋。
叮叮——
噹噹——
金鐵交接的聲音,在鏢局內響徹起來,一個呼吸之間,兩人竟然交手了十幾下。
要不是雙方的出手都留有餘地,連絲毫內氣都未散發,恐怕離的最近的李民誠、葉昌亭,還有其他山雲流派的年輕男女,都要被氣勁刮傷甚至掀飛出去。
「夠了!都停手!」
另外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長老,則是出聲喝止。
嘭——
隨著話語的落下,兩人又是對了一掌、一拳。
外門長老後退了三步,麵容上滿是難堪的情緒。
他可是內氣境中期的大高手。
而尉遲光雖然當年比他先突破至內氣境,但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能繼續破境,依然停留在內氣境初期。
不過這一番交手,他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短時間壓製住此人。
總鏢頭則是連續後退了五六步,隻覺得喉間一甜,有股甜腥的血液直衝上來,臃腫肥胖的臉上不由地泛起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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