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炳奎和劉有瀾兩人，但凡有一人是混吃等死之輩，他們都不會出城主動來拜訪趙誠明。<\/p>
招惹那麻煩乾什麼？<\/p>
但兩人不是。<\/p>
所以他們來了。<\/p>
來之前也十分忐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p>
他們拜訪趙誠明，隻是想要示好，讓趙誠明不要攻打東昌府。<\/p>
沒想到趙誠明態度如此謙和，似乎還有招攬的意思。<\/p>
宋炳奎試探問：“待趙知府破了李青山後，做如何打算？”<\/p>
趙誠明不賣關子：“收拾了李青山後，自然整頓山東漕運。”<\/p>
劉有瀾說：“往昔，籍帳、軍匠、驛遞、馬牧、倉庫、河渠、溝防、道路之事，今皆廢弛。如何單治漕運？”<\/p>
湯國斌插嘴：“具體如何，劉推官可見東平、汶上等地。民生如何，稅收幾何，風化、獄訟、賦役、教養等諸事，劉推官儘可去考察觀摩。”<\/p>
湯國斌說的十分不客氣。<\/p>
意思是讓他們去學習。<\/p>
宋炳奎感慨說：“東平、汶上、鄆城等地，即便宋某未至，卻也知曉一二。這天下若皆如此，趙知府所言歌舞升平不遠矣。”<\/p>
趙誠明聽著槍炮聲不斷。<\/p>
這是張氏兄弟等人正在攻打梁山。<\/p>
他讓親衛去拿折疊桌椅，帶來暖壺，沏茶。<\/p>
然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請坐。”<\/p>
諸葛先驚奇的摸著折疊椅。<\/p>
下麵是金屬管子，上麵是硬布，後背微微後仰，坐上去還挺舒服的。<\/p>
宋炳奎讓趙誠明先坐。<\/p>
趙誠明不客氣，坐下後，左手拿著水壺衝茶。<\/p>
茶水衝好，給他們分別倒滿。<\/p>
趙誠明說：“我們有一套自己的治理辦法，目前看來還不錯。在我們那裡，不相信禮義廉恥的道德那一套準繩，人皆利己，道德是不靠譜的。我們相信法律和規則。既然諸位特意前來，趙某便敞開天窗說亮話。不唯臨清，邱縣、館陶、冠縣……今後皆在我趙誠明掌控之下。東昌府獨木難支。我沒有要攻打你們的意思，也並非造反，隻是想讓百姓吃飽飯。宋知府想來已經接到臨清戰報？隻要我願意，攻下東昌府隻在朝夕。我不願意讓百姓受傷，希望宋知府能配合我們工作。如果宋知府配合，我會少許多麻煩，也不必死人。從東昌府與臨清開始，輻射周邊，隻要各處縣官州官配合，他們還能坐穩官位。”<\/p>
宋炳奎和劉有瀾麵色有些難看。<\/p>
反而是諸葛先很無所謂。<\/p>
劉有瀾問：“若布政使司、直隸府專達朝賀、吊祭等事，我等該聽從何人政令？凡詔敕、例令、勘劄至，東昌府聽是不聽？”<\/p>
這個問題很實際，宋炳奎聽的連連點頭。<\/p>
其實劉有瀾還有沒問出口的。<\/p>
比如臨清等關隘收取的稅賦，歸誰掌控？<\/p>
但是他相信，趙誠明能聽懂他言外之意。<\/p>
趙誠明點頭，對這些，他熟悉的很：“以往，府內所屬之政，皆受約束於府，劑量輕重而令之，大者白於撫、按、布、按，議允乃行。凡賓興科貢，提調學校，修明祀典之事，鹹掌之。但今時不同往日。籍帳、軍匠、驛遞、馬牧、盜賊、倉庫、河渠、溝防、道路之事，以往設立專官，今後統一由我如意房總領而稽核。合格者留，不合格者去。守規矩守法律者留，不守者去。賓興科貢、修明祀典、朝賀、吊祭等事，諸位可聽布政使司或者直隸府的命令，所涉及到款項，專款專撥。”<\/p>
宋炳奎和劉有瀾聽得有些窒息。<\/p>
劉有瀾有些急：“府衙職責內，無非六事，乃國朝督崇守令典。此六事與吏、戶、禮、兵、刑、工六部所應。又以賦役與訟獄為重。朝廷考核，多以錢糧多寡、刑當訟理為基。若儘歸趙知府所轄，朝廷有令如何處之？朝廷有責罰如何處之？”<\/p>
六事，分別是——學校，田野，戶口，賦役，訟獄，盜賊。<\/p>
這裡麵，兩件事最重要，就是征稅派役和維持地方治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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