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狐貍
炫目的光斑，像是加劇了酒精的作用，煙火表演結束時，阮渡舟胸口發熱，視野彷彿蒙上柔焦濾鏡，看什麼都在發光。
冉可還在舔著冰淇淋的勺子，糖分透過柔軟的舌尖，從盛放甜點的小碟，慢慢轉移到他的身體裡，吸收，轉化，最終從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毛孔浸潤的汗滴，向外擴散。
於是，沒有食用甜點的阮渡舟，彷彿也嚐到了那份甜蜜。
大廳熄滅的燈漸次亮起。
先是繞著天花板四周的暖黃小燈，逐步向中央匯聚，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十分鐘，每一輪亮燈，都留了足夠的適應時間，直到最大的水晶吊燈也恢覆照明，像是溫柔地將人從一場幻夢中喚醒。
盛裝冰淇淋的小碟已經空了。
冉可放下勺子，抬眼看向阮渡舟，彎眼笑道：“阮阮，今天開心嗎？”
在這樣的時刻，麵對這樣一雙真誠而純粹的眼睛，阮渡舟沒辦法說謊。
“開心，”他試圖維持成熟，以理智地麵對接下來可能會麵對的問題，於是使用了低於真實感受的形容詞：“挺開心的。”
冉可歪著頭眨眨眼：“那就好，我第一次做這些，還怕你覺得不夠好呢。”
“你做得很好了。”
他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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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到阮渡舟問“為什麼”。
冉可不滿地癟了癟，用他擅長的撒語氣道：“說好了今天都聽我安排的，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好吧，”阮渡舟妥協，起說：“那就聽你的。”
電梯開始下行時，兩人彼此都覺到對方的張。
被酒放大的失重，讓阮渡舟有種事正在超出掌控的眩暈。
這種覺，隨著踏出電梯，走上鋪了綿地毯的走廊，一步步靠近酒店房門時，一點點被放大，又在房間的主燈被開啟時，被視作幻覺驅散。
“你坐這兒，”冉可拉著阮渡舟到窗邊的小沙發坐下：“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是一個小巧的筆記本，麵的，淡藍的封麵上蜷著一隻睡的小狐貍，封皮右下角捲起來一點，看上去常被開啟使用。
冉可把筆記本到阮渡舟手裡。
“這裡麵，是我去海城後，掙到的所有錢，每一筆，我都記在上麵了。可能不是很多，但我問過菠蘿，說，和我同齡的其他朋友，靠這些錢生活，勉強也算得上綽綽有餘。”
說到這兒，冉可頓了頓，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我知道，隻是一個月，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我以前都沒想過自己掙錢。不過，從現在起，我會更認真地對待社裡的工作，還打算學習更多cos妝的技巧，嗯……應該還要報個健班什麼的，練一下……”
冉可再次停下來，意識到自己說遠了。
“總之就是，我會努力提升自己作為coser的業務能力，接更多、更大的活，變得更厲害一點，就能賺更多了！”
“好吧，”不等阮渡舟說什麼，冉可自己先泄氣了，聲音也變小了一些：“也可能……不會很順利。”
阮渡舟發現自己很矛盾。
一方麵，他覺得冉可需要一些長，需要遇到挫折，需要學著自己麵對難題，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可同時，他又不想看見冉可這副打擊的模樣。
“沒試怎麼知道不順利？”他自認還算客觀地給冉可一些評價：“這個月，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搖起尾：“你也覺得我做得很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