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貧,另娶了富戶的女兒。她羞憤投江,從此成了水鬼,專挑落單的人索命。
那我爹......
你爹的事,我也聽說了。道士歎了口氣,他是水利吏,應該知道青龍江的秘密。
沈硯坐起來:什麼秘密?
道士指向江的上遊:青龍江底下壓著座鎮河碑,刻著鎮龍符。百年前,這裡鬨過水患,死了上千人。後來有位高僧路過,用法力鎮壓了作亂的龍王,立了這塊碑。可這些年,村民總在江邊挖沙、修壩,壞了龍脈,龍王又要出來了。
所以這次水患......
是龍王在討債。道士從包袱裡掏出本舊書,翻到某一頁,你看,這上麵寫著丙申年梅雨季,龍王睜目,需以童男童女祭江。今年是丙申年,正好應驗。
沈硯的後背發涼。他想起陳秀才的屍體,想起那個穿紅嫁衣的女人,突然明白過來——所有的不正常,都是龍王在收集祭品。
那怎麼辦?他急問。
道士合上書:要麼按規矩辦,送童男童女祭江;要麼找到鎮河碑,重新加固封印。
怎麼找鎮河碑?
鎮河碑在青龍江最深的地方,隻有水利吏知道具體位置。道士看著他,你爹作為水利吏,肯定去過那裡。
沈硯的心跳加快。他想起爹臨走前說的這雨再下三日,青龍江要決堤,原來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他已經發現了龍王的蹤跡。
我要去找鎮河碑。他說。
道士搖頭:太危險了。水下有龍王的爪牙,普通人下去必死無疑。
我不怕。沈硯攥緊拳頭,我爹為了救村民才死的,我不能讓他白死。
道士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點頭:也罷。我陪你去。但我有個條件——若見到龍王,你必須立刻逃跑,不要戀戰。
第五章龍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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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在半夜出發的。
道士做了麵驅邪的符水,給沈硯喝了一碗。符水在胃裡燒得慌,沈硯強忍著不適,跟著道士往江邊走。
此時的青龍江像頭暴怒的野獸,浪頭拍打著堤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水麵浮著各種雜物,偶爾有屍體撞在礁石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從這裡下去。道士指著一處被衝垮的堤壩,水最深,鎮河碑應該在下麵。
沈硯深吸一口氣,跟著道士跳進水裡。冰冷的水瞬間包裹全身,他打了個寒顫,趕緊捏住鼻子往下沉。
水下一片漆黑。沈硯打開隨身攜帶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隻能照亮眼前三尺。渾濁的水裡漂浮著泥沙,能見度極低。他遊了一會兒,突然看見前麵有團幽藍的光。
跟緊我。道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的道袍鼓成了球,顯然用了避水訣。
兩人朝著藍光遊去。越靠近,光線越亮,最後竟變成了一座宮殿的輪廓。朱紅的柱子,鎏金的瓦,殿門口掛著兩盞琉璃燈,燈芯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這是......龍宮?沈硯喃喃道。
道士臉色凝重:是龍王的幻境。真正的鎮河碑應該在幻境深處。
他們穿過宮殿大門,裡麵是個巨大的廳堂。廳堂中央擺著張白玉桌,桌上擺滿珍饈美味,酒壺裡的酒冒著熱氣。幾個穿錦袍的人圍坐在桌旁,見他們進來,紛紛轉過頭。
那些人的臉......
沈硯的血瞬間凝固了。
圍坐的人裡有王伯、李嬸、老周,還有陳秀才和劉家小姐。他們的皮膚泛著青灰色,眼睛空洞無神,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
來者何人?為首的中年男人開口,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
道士上前一步:貧道玄清,特來拜見龍王。
中年男人笑了:龍王?我就是青龍江龍王。他指了指桌旁的眾人,這些都是我的臣民,也是......祭品。
沈硯這才明白,所謂的龍宮宴,其實是龍王在挑選下一個祭品。那些被淹死的村民,早已成了龍王的傀儡。
你們想要什麼?道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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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龍斷章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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