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陸清安的第二聲傳進皇宮時,三十六根護城陣柱同時發出哀鳴。
顧昭雪坐在他肩上,看見背鰭裡的淡藍色光向外鋪開。
那不是吐息前的蓄力。
陸清安沒有張口,沒有抬爪,也沒有甩尾。
他隻是站在大陣之外,讓自己的氣息向前壓了一步。
護城大陣先從最外層符文開始出問題。
金色罩壁上原本流動的九天帝紋,一枚一枚變暗。陣紋之間的連接線像被抽走支撐,出現細密裂口。
陣柱裡的仙玉發出脆響。
皇宮地底,負責維持大陣的陣師跪在主盤前,拚命往裡送靈力。
“補不上!”
“東三柱失衡,西七柱斷流。”
“主陣盤在反噬,別再灌靈力,手會廢!”
一個老陣師雙手按著陣盤,掌心皮肉被灼得焦黑。
“不能停。停了皇宮就沒罩了。”
旁邊年輕陣師急得眼圈發紅。
“可它自己在裂,我們補一寸,它裂十丈。”
老陣師抬頭看向上方。
隔著厚厚宮磚,他仿佛能看見那頭巨獸的影子。
“那就記住,今天不是陣法輸給陣法。是九天把不該惹的人惹來了。”
皇宮上空,大陣裂痕從罩壁頂部向四周鋪開。
一條裂紋掠過宮城正門,正門上掛了萬年的帝鐘無風自響。
鐘聲隻響了兩下,鐘身便裂成三瓣,墜落在門樓前。
朝臣們看著那口帝鐘,連哭都忘了。
太和長老低聲道:“帝鐘斷了。”
天玄帝盯著殿外,牙關咬住。
白袍謀士膝行到台階下。
“陛下,不能再拖。大陣一破,他第三聲落下,誰都攔不住。”
天玄帝道:“強啟準備多少?”
暗部統領看了傳訊玉,聲音發緊。
“五成。”
“還不夠。”
“陛下,五成強啟,已經能調一部分魂力。”
太和長老看向暗部統領。
“你瘋了?五成強啟,棺上生魂會先被撕去一批。太初神主就是為這些魂來的。”
暗部統領咬牙。
“他已經在皇宮上空了。若不啟,大家一起死。”
白袍謀士喊道:“交出去才是活路!”
武將派一名將軍拔出佩刀,刀尖對著他。
“再言投降,斬你祭旗。”
白袍謀士抬頭,反而笑了一下。
“祭旗?你的旗還豎得起來嗎?”
那將軍一時語塞。
外麵又傳來一陣巨響。
護城大陣南側罩壁塌下一片,金色碎光灑落在宮牆上。那些碎光沒有傷人,卻把牆上的帝紋全部洗掉。
九天神朝引以為傲的皇宮,此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剝去外衣。
諸天鏡裡,這一幕被全宇宙看得清楚。
北冥觀星台的老學士喃喃道:“數百萬年的護城大陣,承過三次神朝內戰,擋過兩次天外魔潮。今日,毀於第二聲。”
學生問:“老師,是毀於第二聲,還是毀於萬靈魂棺?”
老學士停筆。
過了片刻,他在紙上改了一行。
九天護城大陣,毀於惡賬壓頂。
荒獸原裡,獸皇拍了拍桌子。
“痛快。就該這麼壓。”
旁邊老獸小聲道:“還沒打呢。”
獸皇瞪他。
“這才痛快。連打都不用打,它自己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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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聖地,雷震子的家書被擺在桌上。
太虛聖主看著鏡麵裡的陸清安,低聲道:“孩子在那裡上學,比在聖地安全。”
長老苦笑。
“聖主,這話若傳出去,弟子們怕是要鬨著轉學。”
太虛聖主沒有反駁。
皇宮上空。
顧昭雪低頭看著大陣裂解,手中陣盤不斷跳出數據。
“爸爸,地底禁庫有動靜。天玄帝在拖時間。”
陸清安問:“棺要跑嗎?”
“不是跑。他可能要提前用。”
陸清安的眼神落到皇宮正下方。
“他還想用那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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