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爆炸響起時，臨安城還在沉睡。
那是淩晨三點，最黑暗的時刻。
巨響從城東傳來，不是雷鳴，不是地震，是一種更尖銳、更暴烈的撕裂聲——金屬撕裂空氣，能量撕裂大地，然後是衝天的火光，映亮了半邊夜空。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爆炸聲連成一片，像死神的鼓點，敲碎了夜晚的寧靜。
火光如綻放的惡之花，在城市各處接連盛開。
建築物在火焰中倒塌，街道在衝擊波下碎裂，濃煙滾滾，遮天蔽月。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終於響起，但太晚了。
防空炮火倉促開火，曳光彈劃破夜空，在空中交織成網。
但那些飛行器的速度太快，機動性太強，像一群靈活的飛蛾，在火力網中穿梭。
“報告！東區防禦塔被毀！南區能量屏障發生器受損！西區——”
通訊頻道裡，報告聲此起彼伏，每一個都帶著絕望。
守護這裡的指揮官也是一個沒有實戰經驗的人，對於這麼多的報告，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還好有一些有經驗的老人沒有離開，在旁輔助對方。
臨安城不大，在京都防禦體係中屬於二線城市。
它有城牆，有守軍，有基本的防空係統，但沒有京都那種立體防禦體係，沒有足夠厚的能量屏障，更沒有修士駐守。
所以當上百架飛行器如蝗蟲般撲來時，這座城市的防禦，像紙一樣被撕碎了。
對於那些攻擊，他們的防禦竟然攔不住十分之一的炸彈，更不要說反抗了。
所有人都在逃命，那種轟炸方式，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打著全炸完的想法來的。
第一波轟炸持續了十分鐘。當飛行器拉起機頭，消失在夜空中時，臨安城已經變成了地獄。
街道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火焰在廢墟上肆虐，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幸存者從倒塌的房屋中爬出，哭喊聲、求救聲、呻吟聲，彙成一片絕望的交響曲。
還有那些搖搖欲墜的建築，原本是平時用來觀賞的雕塑，此刻卻也成了凶手。
轟然倒下，一點也不憐惜躲在其下的人，他們被困住了。
守軍試圖組織反擊，但通訊中斷，指揮係統癱瘓，部隊被打散。更可怕的是——那些飛行器又回來了。
這一次，它們沒有投彈，而是低空掠過，用機載武器掃射地麵。能量束如雨點般落下，每一道都能輕易擊穿牆壁，收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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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撤到地下掩體！”
幸存的軍官嘶聲呐喊。士兵們掩護著平民，跌跌撞撞地向城市中心的地下掩體撤退。但掩體容量有限，隻能容納三分之一的人口。
剩下的人呢？
沒人敢想。
營地。
慕昭曦是被緊急通訊玉符的震動驚醒的。她睜開眼，抓起玉符，神識探入。
下一秒，她從床上彈起。
“敵襲！臨安城遇襲！”
她的聲音如驚雷，炸醒了整個營地。帳篷被掀開，修士們衝出，臉色驚惶。墨幽玄、凱洛斯、沃裡安等人幾乎同時趕到指揮帳。
“什麼時候的事？”墨幽玄急問。
“一刻鐘前。”慕昭曦臉色鐵青，手指在虛空中一點，臨安城的景象通過通訊玉符投影出來——那是守軍最後傳回的畫麵：火光衝天，建築倒塌，飛行器如鬼魅般在夜空中穿梭。
“他們選擇了最脆弱的城市。”凱洛斯盯著畫麵，聲音嘶啞，“臨安、唔得一城、阿克斯州……這些二線城市防禦薄弱，但人口密集。這是要進攻……”
“是屠殺。”沃裡安接話，語氣冰冷，“不是占領，是屠殺。製造恐慌，打亂我們的部署，然後……”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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