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韓信駕馭戰馬。
在草原上疾馳。
此刻遠處夕陽都已落下。
草原寒風蕭瑟，凍得很多人雙手皸裂，還有的臉上都被凍傷，能看到凍瘡。草原入冬要更早，也要更冷。這還沒到十月份，就已經開始飄雪。
雪自天邊漫下，落在遼闊的草原上。一望無際的曠野，起伏平緩的草坡，都被白雪緩緩包裹。往日青綠的草甸，如今埋在厚雪之下，原野上所有溝壑、車轍，都被大雪撫平。
天地連成一片蒼茫，寒風掠過雪原，卷起碎雪在低空流淌。遠處隱約可見牛羊低頭尋草，穹廬靜立在雪原間，偶有炊煙緩緩升起，在漫天風雪裡散開。整個草原遼闊、寂靜，帶著北國曠野獨有的寧靜。
“韓將軍，這天太冷了。”
“我看還是得先休息。”
“將士們也都快扛不住了。”
“最起碼，也得讓戰馬先休息會。”
“況且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天黑。”
韓信看向後麵，最後還是點頭道：“罷了，就先休息。”
自從攻打白羊部後，他們是接連急行軍，搶到了很多時間。但後麵就開始下雪，讓他們的速度降低。速度雖然慢了下來，可卻是接連掃滅三個匈奴部族。
旌旗搖曳。
將士們迅速停下。
韓信轉過身來，看向他們道：“所有人即刻下馬，庖人迅速準備肉湯。其餘人安營紮寨，按規矩分順序戍守。明日日出前，我們再出發。”
“吾等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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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一聲令下。
千軍萬馬就開始動起來。
現在秦國加起來也差不多有萬人，還吸納了部分白羊部的勇士。就連白羊君長，同樣也被帶上來。畢竟他對匈奴還算熟悉，也知曉道路。
韓信坐了下來。
此刻冷的臉色慘白。
陳平也是注意到他的情況，當即就要招手讓軍醫給韓信看看。可後者就坐在篝火前，用鐵鉗往裡麵塞了些牛糞。這也是公孫劫此前就提到過的，匈奴人每年冬天前都會儲備牛糞，用來當做燃料。
他們這回長途奔襲，但也都有準備燃料。因為公孫劫特地提醒過他，此次北伐匈奴，必須得速戰速決。否則天氣轉冷，不利於他們作戰。
草原的冬天非常冷，他們必須得準備充足的燃料。而今年草原冬天來的要更早更冷，就連韓信都沒想到。好在他們擊潰白羊部後，所以繳獲了大量的牛糞等燃料，也足夠他們用的。
“我沒事。”
“韓將軍，你今日的狀態就一直不對。”陳平寒著臉，無比認真道：“我記得，你晌午就吃了些肉乾和酪漿。到現在為止，似乎都沒喝過水……”
“我真沒事。”韓信輕輕咳嗽，但還是強撐著道：“陳君子，我們現在深入草原。你應該也知道，我絕對不能倒下。如果我出了任何事，整個軍隊都會出事的。我們現在距離匈奴王庭隻有四五百裡，很快就能抵達。”
“胡鬨！”陳平瞪著韓信，怒斥道：“你可記得丞相說過什麼？你現在是秦國的破虜將軍，你出任何事，這六千銳士又該如何辦？”
“丞相再三叮囑過，現在的你命已經不是你的了，而是秦國的。所以，你必須得要好好活著。對付個區區匈奴，還犯不著如此拚命。就算你這次稍微晚個幾日，也不會有任何事。可如果你有什麼閃失，秦國此次北伐胡戎便是慘敗！”
陳平說的無比激動。
他是覺得韓信太過不負責任。
想當初，他和張蒼關係極好。張蒼就曾和他說過，這世間無人不死。真正的智者，必然是活的更久的。隻有活著，才有價值和希望。
再有本事和能力，死了也就死了。
對韓信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現在還年輕，剛剛及冠，正值青壯時期。這次攻打匈奴沒有任何壓力，完全就是給他刷軍功熬資曆用的，為的是讓他後麵能夠順利攻打西域。就算晚個幾天，始皇帝也不會說什麼。
“那聽你的。”
“但這件事不能聲張！”
“行。”
陳平這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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