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Oi！大半夜不睡覺！ 這個家裡的人是……
平心而論, 我的睡眠質量一直不錯。
可這不意味著我會睡得死沉。
所以當我半夜迷迷糊糊地翻身，卻沒壓到本應被擠到床腳處的布魯斯時，我當場清醒了不少。
人呢？掉床底下了？
我疑惑地用後腳撓撓耳朵, 往床下看了一眼——除了地毯啥都沒有。
難道躲到衣櫃裡睡覺去了？我打著嗬欠下床，用鼻子拱開布魯斯的衣櫃，又拱開一大堆也許能藏人的地方，結果毫無收穫。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我若有所思地抖抖毛，走出了布魯斯的臥室。
——某些人想象中的狗能透過氣味精準定位人類，但如果將它扔到一個生活氣息很濃且十分混亂的房子裡, 氣味的作用聊勝於無——到處都是人味，到處都是人留下的痕跡, 新新舊舊疊加在一起，除非那隻狗天賦異稟加上長時間的訓練, 不然根本沒辦法找到目標。
白日裡嘈雜溫暖的走廊在黑夜裡似乎變成了通往森林的小道, 隱隱的月光在兩邊牆壁上掛著的長刀間流動, 如同活物一樣緩緩爬行, 最後消失在昏暗的角落。
我一個個房間走過去, 將耳朵貼在門縫處，仔細聆聽著屋內的動靜。
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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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進書房，與白天忙著咬布魯斯時不同，全神貫注找人的我立即到這裡的味道不太對。
前麵說過，在有濃烈生活氣息的房子裡，狗是很難定位某個人類的位置的——但它們還是能嗅出那些層層疊疊的痕跡。
在這個書房裡，氣味最混的地方不是書架，不是沙發和扶手椅，而是那座立在牆側的落地鍾。
我豎著耳朵，湊過去，開始用力在落地鐘上嗅嗅嗅嗅嗅。
嗯嗯……布魯斯的，阿福的，迪克的，卡珊德拉的……再聞聞……提姆，以及雖然很淡但還是能聞到的芭芭拉……
嗅嗅嗅嗅嗅嗅嗅——
終於，在某個瞬間，我的溼乎乎的鼻尖忽然到了一微涼的風從落地鍾裡飄了出來。
不，不對，不是從落地鍾裡飄出來的，是從落地鍾後麵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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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怎麼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