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不知好歹”
何靜遠咬著毛巾，惱火地搖搖頭，甩不掉，原來電影裡麵不是騙人的，“神經病……遲漾，神經病！”
遲漾蹲在他身前，水流衝洗刮刀，他歪著頭，細細地刮，力圖清除何靜遠每一根汗毛，“聽不懂。”
“神、經、病！”
“你愛我？”
“神！經！病！”
“你非常愛我。”
“……”
遲漾看到他翻了個白眼，護目鏡下的眼睛彎彎，語調輕快：“我知道是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他怎麼可能愛一顆打天邊飛來的瞬爆呢？
何靜遠瞇著眼，嗯？明知是假的，遲漾為何自欺欺人？別想了，別試圖理解神經病。
“何靜遠，你永遠不知道是誰在為你好，”遲漾語重心長地抱怨著一句不符合年齡的話，點點何靜遠的鼻尖，嗔怪道：“不知好歹。”
何靜遠想踹他，雙腿無力地耷拉著，想罵他，口齒不清，隻能乾生氣，遲漾的每一句話都莫名其妙，讓他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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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遠腦子裡一陣嗡鳴，渾身的血液都被那隻手攪動到沸騰翻滾，他快要被燒乾了，他大口喘氣，偏偏滋生出最悖逆的反骨：“你又以何種身份來揣度我呢？妄加揣測的賤貨……”
遲漾不語，嘆氣，他接好脫臼的手指，“你還是不懂。”
他有一整晚的時間讓何靜遠好好受罰。
……
說著一整晚，但何靜遠隻堅持了三小時，遲漾拍拍他的臉，一層紅浮在臉頰表麵，臉色實則白裡透青，遲漾偶遇他深夜下班就是這樣半死不活。
不能繼續罰了，他理智停手，繼續清潔工作。
何靜遠乾嘔，想吐，“遲漾……胸口悶，燒得慌，我是不是要死了。”
遲漾往他嘴裡餵了一勺藥，“這不是我乾的，是他們沒有照顧好你，常年飲食不規律引起的食管炎。”
“哦……”何靜遠咂咂嘴，這藥挺甜。
遲漾換上新的乳膠手套，在資料表上記錄下何靜遠每個時間段的反應，為他注入保養液。
何靜遠手軟腿軟，趴在洗手檯上打滑，“在記什麼，你沒有經驗……？”
遲漾專注地書寫，很輕地解釋：“人體器官具有明顯的個體差異，為了能更快更精準找到關鍵點，我拿別人做過試驗，但真正對你，我確實沒有經驗。”
何靜遠閉上眼，神經病……純正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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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遠不想理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給個痛快就行，不要再給他話療了。
不論遲漾是故意氣他，還是不小心氣他，遲漾都功做到了，想到吳晟，他很煩，與不是其次，他更氣沒人發現他失聯了。
豈有此理，讓遲漾這個神經病趁虛而，害他過得好慘。
“你喜歡被咬，”遲漾替他作了回答，在何靜遠耳側自顧自分析道：“因為你喜歡被人無底線佔有的覺，你獨立、自由、是隨遇而安的漂萍，隻是因為沒有任何一港灣能讓你安心停泊，你淡漠，隻是想裝得毫不在意。”
何靜遠眉頭鎖，恨不能把耳朵關上，可遲漾像個鬼一樣纏著他、煩他：“吳晟本照顧不好你，他給不了你想要的安全。”
遲漾反覆強調何靜遠的無比失敗，讓人煩不勝煩。
何靜遠失去耐心，不再願意揣神經病的思維，他出儘洋相，不如讓遲漾得逞吧，他安安靜靜地死吧，別再讓人看笑話了。
他瞇著眼，不想再裝了，“遲漾，殺我不必說這麼多話。”
遲漾收斂了笑容，滿臉困：“殺你？我對你不好嗎？何靜遠，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知道怎樣對你好，隻有我能照顧好你。”
遲漾很自信，哪怕差點把何靜遠養死他也依舊自信滿滿。
何靜遠撇開眼，雖然遲漾是個神經病，但他某些話確實中了何靜遠的肋，甚至是最蔽、不為人知的xing癖。
遲漾，究竟是無師自通，還是做足了功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會死在遲漾手裡啦！死不了，那就很好玩啦。
他出微笑，眼裡又有了希，“遲漾，你想要我。”
遲漾帶上口罩，雙手消毒，對上何靜遠時眉眼舒展：“不明顯嗎？”
何靜遠傻眼了，他隻是想調侃，結果踩了地雷，遲漾也不裝了，或許本沒裝過，“但想要和‘想要’是不一樣的。”
遲漾是個詭異的傢夥，何靜遠不敢賭他的‘想要’是正常人的需求。
遲漾敲敲玻璃瓶子，倒出晶瑩剔的昂貴保養品，手裡利索地攪弄啟用，“怎麼說。”
靈魂都打上遲漾的烙印。
